第112章 你要是不嫌弃,俺把俺那当村花的侄女介绍给你!(1/2)
周炎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珠子瞪得全是红血丝,唾沫星子喷得前面的警察满脸都是。
“一百五十万那是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那是可以在二线城市买套房的钱!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钱!”
“谁会把它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头谁会拿去建个破小学”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人性!”
周炎大口喘著粗气,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声音抖得厉害。
“演员!这绝对是演员!”
“现在的群演两百块钱一天,带方言的加五十,这种苦情戏码我见多了!”
“许青!你为了洗白真是下了血本啊!”
“你以为找个农村老头在屏幕上哭两嗓子,大家就信了”
“证据呢合同呢验收报告呢”
“隨便弄个破视频就想糊弄我老子是导演!老子玩镜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
周炎的疯劲儿上来了,谁都拉不住。
他是真的不信。
在他的世界观里,人就是贪婪的,就是自私的。
什么大爱,什么奉献,那都是写在剧本里骗傻子的台词。
真到了涉及几千万利益的时候,亲爹都能卖,谁会去管山沟里的小孩有没有书读
现场的观眾看著那个歇斯底里的导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没人说话。
大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发疯。
那种安静,比谩骂更让人难受。
“你们说话啊!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周炎慌了,他拼命挥舞著那只没被拷住的手,“技术部!技术部把信號切了!这是黑客攻击!这是违法的!”
“滋——”
音响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
那是信號切换的声音。
周炎面露喜色:“看吧!切断了!我就说是假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大屏幕没有黑。
不仅没黑,反而像是细胞分裂一样,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紧接著是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
原本那个占满屏幕的老校长画面缩小到了左上角,依然在对著镜头憨厚地笑。
而其他的格子里,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画面。
背景完全不同。
光线也完全不同。
有的地方是白天,有的地方阴著天,有的地方正在下雨。
“餵餵亮了没”
“二狗子你別挡著摄像头!”
“哎呀这个咋没声音呢是不是要按这个红钮钮”
嘈杂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奥体中心。
那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方言。
有的粗獷,有的温婉,有的带著浓重的鼻音,有的甚至让人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都在对著那个小小的手机镜头,或是整理衣服,或是擦著脸上的汗,脸上带著一种面对镜头的侷促和敬畏。
“这是……”
刚才那个喊退票的胖子观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右上角的那个格子,信號最先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典型的黄土高坡背景。
背后是一排有些年头的窑洞,院子里还拴著一只正在嚼乾草的老山羊。
镜头前站著个头上包著白毛巾的老汉。
老汉手里拿著个菸袋锅子,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皮肤是被大西北的风沙吹出来的古铜色。
“那个……是城里的电视台不”
老汉的大嗓门透过顶级的音响传出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俺是陕北柳林铺的支书,俺叫王建国。”
“俺们这就是想问问,那个叫许青的后生在不在”
“前年,就是前年那个大旱的时候。”
“村里的井都干了,要去三十里外挑水吃。”
“后来有个城里的好心人,给俺们匯了钱,打了三口深井,还修了个蓄水池。”
老汉说著,侧过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水泥台子。
上面用红漆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小鱼三號井】。
“俺们这穷地方,也没啥好东西。”
老汉从怀里掏出一把红得发紫的大枣,对著镜头举了举,手都在抖。
“这枣子今年结得好,甜得很。”
“俺想给那个后生寄点,但他没留地址。”
“俺听村里的娃娃说,这名字是个女娃娃的名。”
“俺不懂啥大道理。”
“俺就在井旁边立了个牌牌。”
“只要这井里还有水,俺们柳林铺的人喝一口水,就念一声那个女娃娃的好。”
“这就叫吃水不忘挖井人。”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老汉那质朴的声音在迴荡。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左下角的画面又有了动静。
那是一个正在下著大雨的画面。
背景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水流浑浊,看著就让人眼晕。
镜头前是一个穿著雨衣的中年妇女,怀里还抱著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雨太大了,打在雨衣上噼里啪啦作响。
“大家能听到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尖,带著明显的西南口音。
“我是云南那边的。”
“我们这儿以前过河靠溜索,每年都要掉下去好几个,甚至还有上学的娃娃。”
女人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
她把镜头转向身后。
大雨中,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大桥横跨在两岸,稳如泰山。
桥头的水泥墩子上,刻著三个字:【小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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