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冰火炼金身,生死三重关(1/2)
出租屋的密室內,空气仿佛被灌了铅,沉闷得让人窒息。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將外界三元里城寨的喧囂与烟火气彻底隔绝。只有天花板上那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像极了魏武此刻摇摆不定的命数。
魏武盘膝坐在水泥地上,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一块肌肉都在无意识地跳动。
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放著那个从镇海楼地宫盗来的透明盒子。那只守护冰魄的寒蚕已经吐尽了本源,化作了一个雪白的蚕茧,安静地缩在角落里装死。而那块拳头大小的千年冰魄,此刻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仅仅是打开盒子,整个密室的温度就瞬间降至了冰点。魏武呼出的热气刚一出口,就化作了白色的冰雾,簌簌落下。
“呼……”
魏武深吸一口气,盯著那块蓝色的冰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脱胎换骨,从此海阔凭鱼跃;输了,就是一座人形冰雕,给这齣租屋当摆件。
“操,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魏武在心里骂了一句,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把抓起了那块千年冰魄。
入手的瞬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顺著掌心直衝天灵盖。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让时间都停止流动的寂灭。他的半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没有任何犹豫,魏武仰起头,像吞炭一样,將这块坚硬如铁、寒冷如狱的冰魄,硬生生地塞进了嘴里,一口吞下!
“轰——!!!”
冰魄入腹,就像是一颗液氮炸弹在他的胃里引爆。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爆发,沿著他的食道、胃壁,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魏武只觉得眼前一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他的声带在一瞬间就被冻结了。
他的眉毛、睫毛、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棱。原本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瞬间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整个人僵硬地维持著吞咽的姿势,仿佛瞬间死去,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
冷。
彻骨的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万米深海的冰窟里,所有的思维、意识都在这股寒意面前变得迟钝、凝固。
就在魏武感觉自己的心臟即將停止跳动,意识即將陷入永恆黑暗的时候。
一直蛰伏在他丹田深处的那颗龙珠,终於被激怒了。
那是上古真龙的內丹,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圣物。此刻,面对这股试图鳩占鹊巢的极阴之气,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与威胁。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在魏武的灵魂深处骤然炸响。
原本死寂的丹田內,一股狂暴至极的红光如火山喷发般升腾而起。那股被压抑已久的纯阳热流,不再受魏武的控制,而是凭藉著本能,带著焚天煮海的气势,席捲全身,与那股正在肆虐的极寒之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战场,是魏武那脆弱的肉身。
“啊——!!!”
魏武终於恢復了知觉,但他寧愿自己还是晕著。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震得头顶的灯泡砰然炸裂。
痛!
太痛了!
这种痛苦,比当初在古墓里被尸毒侵蚀还要难受百倍。
如果说之前的痛苦是钝刀子割肉,那现在就是把他在液氮里冻脆了,然后再扔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用三昧真火猛火爆炒。
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
魏武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一会儿缩成一团冰疙瘩,一会儿又化作一滩滚烫的铁水。
他的皮肤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就像是乾裂的大地。黑色的淤血从裂纹中渗出,那是藏在骨髓深处的杂质,但刚一接触空气,就被体表的极寒之气瞬间冻结成黑红色的冰渣,紧接著又被体內透出的高温融化,再次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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