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车匪路霸,南拳初显(1/2)
深夜的国道,像一条蜿蜒在岭南丘陵间的黑色伤疤。
80年代初的南方,经济的春风虽然吹绿了岸边的野草,却也吹得人心躁动不安。尤其是这通往粤州的必经之路上,更是出了名的“三步一哨,五步一卡”。
解放牌卡车的发动机发出老牛拉破车般的嘶吼,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顛簸前行。车斗里,魏武被顛得像是炒锅里的豌豆,屁股都要裂成四瓣了。
“这破路,比古墓里的甬道还难走。”
魏武在心里骂了一句,换了个姿势,把怀里的“镇岳”刀抱得更紧了些。小鱼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得哈喇子直流,这孩子心大,只要有魏武在,哪怕是睡在火山口上他也能打呼嚕。
“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车斗里的货物猛地向前涌去,要不是魏武反应快,一脚蹬住了前面的箱子,瞎子李这把老骨头非得被那一堆走私电视机给压成肉饼。
“怎么回事撞鬼了”瞎子李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扶正了差点飞出去的墨镜。
“不是鬼,是人。”
蓝彩儿扒著车斗边缘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到清远地界了。咱们遇上『拦路虎』了。”
借著卡车昏黄的大灯,只见前方的道路被几块千斤重的巨石堵得严严实实。
“停车!熄火!那个开车的,给老子滚下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著件敞怀的白背心,胸口全是黑乎乎的胸毛。他手里拎著一根生锈的铁管,用力敲打著卡车的保险槓,发出“噹噹”的脆响。
驾驶室里,司机早就嚇得脸无人色,浑身哆嗦著不敢动弹。
副驾驶上的阿b虽然也是混黑市的,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別人的地盘,他也得盘著。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包好烟,想要下去盘道,却被一把冰冷的土喷子顶住了脑门,嚇得立马举起了双手。
“少废话!留下买路財!车上的货留下一半,人滚蛋!否则,连人带车都给你们扔进江里餵鱼!”
壮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真麻烦。”
车斗里,魏武嘆了口气。他本来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去粤州找那个什么“冰魄”降火。可这世道,你不想找事,事偏要来找你。
“照顾好小鱼。”
魏武对蓝彩儿嘱咐了一句,然后掀开厚重的篷布,像是下台阶一样,轻飘飘地跳下了车斗。
“砰。”
军靴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魏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捲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没带刀,那把“镇岳”太显眼,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各位老乡。”
魏武双手插兜,扫视了一圈这帮乌合之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大晚上的也不容易。把石头搬开,让我们过去。我不想动手。”
“不想动手”
那领头的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哪里来的靚仔毛都没长齐,也敢在你家三爷面前充大尾巴狼”
他把铁管往地上一扔,摆了个不丁不八的架势,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
“看你这身板,也是个练家子正好,老子这几天手痒。想过路行啊,贏了老子这双拳头,这路就是你家的!”
这壮汉显然是练过几年功夫的,看那架势,是岭南这边最常见的“洪拳”,讲究的是硬桥硬马,稳扎稳打。
“洪拳”
魏武挑了挑眉。他在北方跟顾北冥切磋过,对南拳的路数也略知一二。南拳重肢体力量,尤其是前臂的抗击打能力,號称“铜桥铁马”。
“既然你想练练,那就搭把手吧。”
魏武没摆什么架势,只是隨意地站著,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找死!”
壮汉见魏武如此轻视自己,怒吼一声,脚下发力,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喝!”
他猛地衝上前,右臂如同一根攻城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一记標准的“定金桥”,直取魏武的中门。
这一招势大力沉,要是被打实了,肋骨都得断几根。
然而,魏武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自己擅长的擒拿格斗,也没有用那些杀人的狠招,而是福至心灵般地使出了前几天刚从顾北冥那里学来的一点形意拳皮毛。
北方形意,半步崩拳!
“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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