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夜袭突防·老街的反击战(2/2)
林浅没有理会被制服的歹徒,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库房门口那辆被遗弃的改装电动推车吸引了。
这辆推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细节处却透着古怪;她快步上前,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指尖触到车底夹层时,感受到一丝不自然的凹陷——那金属壳体冰凉刺骨,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类似冷凝水的微潮,指尖划过时竟带起细微静电,“噼”地轻响。
很快,她就在推车底部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套被巧妙隐藏起来的微型液压切割器和几片薄如蝉翼的特种合金锯片。
锯片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触手冰凉,锋利得几乎能割破手套;林浅用镊子夹起一片,锯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直刺她瞳孔,让她本能地眯起右眼。
“哥,你来看!”林浅的脸色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们根本不是想撬锁偷东西!这套设备功率极大,但噪音很小,足够在短时间内从侧面或者底部,直接切开我们特制的文物运输箱!他们是想把文物箱整个破坏,取出里面的东西!”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吸气声整齐得如同一人,沈昭甚至感到自己胸口一紧,肋骨似被无形之手箍住。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对库房的位置了如指掌,甚至连文物的封装方式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计划周密的抢劫!
与此同时,张组长带人对那辆厢式货车进行了搜查。
车厢里空空如也,只在驾驶座的储物格里,发现了一份被揉成一团的文件;张组长小心翼翼地展开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干燥、脆薄,像枯叶在指间碎裂。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同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带动着边角发出更细密的“窸窣”声,如同无数蚂蚁在爬行。
那是一张伪造的文物调拨令,上面赫然写着“淮州老街片区改造,部分馆藏文物紧急转移”,而文件最下方,那个鲜红的印章,清晰地刻着六个大字——“淮州市城建局”!
“这……这不可能!”张组长喃喃自语,手都有些发抖,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文物走私!他们甚至做好了万一被查,也能用假文件蒙混过关的准备!背后一定有大人物!”
“市城建局……”林深看着那枚刺眼的印章,眼神骤然变冷;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铜纽扣,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入血脉,竟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就在指腹与铜面接触的刹那,他指尖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搏动,像地下暗河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枚纽扣,取自三百年前老街第一口古井的铁环。
他想起前段时间,城建局以“老城改造”为名,三番五次派人来老街测绘,甚至试图强行进入几个核心库房,都被他挡了回去。
原来,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回到“淮古斋”,林深亲自审问一名被捕的蒙面人。
审讯室灯光昏黄,墙壁斑驳,角落里还残留着水渍的霉味,混着水泥地阴冷潮湿的土腥;那人被打掉了几颗牙,满嘴是血,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声都像小锤敲在耳膜上,节奏缓慢而粘稠。
“是谁派你们来的?”林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一块冰;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沈昭站在门外,竟听见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激起的、极细微的回响。
对方“呸”地吐出一口血水,溅在林深的鞋尖,温热黏腻,蒸腾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铁锈混着唾液的腥气。
他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条街的水深着呢,凭你们,护不住。”
林深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吗?那就试试看。”
他不再多问一句,转身走出审讯室。
对这种亡命之徒,严刑拷打没有意义,他们只是棋子。
真正的博弈,在棋盘之外。
“哥,现在怎么办?”林浅担忧地问。
对方的能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大一点。”林深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苏晚,你立刻安排,必须立刻转移最重要的那批文物。”
他看向苏晚:“晚姐,辛苦你一趟,连夜安排人,将北巷和东街库房里的一级文物,全部转移到地下仓库。记住,动静要小,路线要绝对保密。”
苏晚重重点头:“放心。”
接着,林深拨通了沈昭的电话:“昭子,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对外透露。但是,你现在马上开始写一篇稿子。”
“写什么?”沈昭有些不解。
“一篇能让整个淮州都震动的稿子。”林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尤其是那张盖着城建局大印的调拨令,我要高清照片。听我的指令,时机一到,就把它发出去。”
安排完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驱散了笼罩老街的黑暗,喧闹了一夜的巷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深站在北巷三号库房的门口,看着最后一箱被小心翼翼贴上伪装标签的文物,被巡逻队员抬上了一辆普通的物流车,运往那处谁也不知道的地下堡垒。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冷静。
敌人以为他们只是想守住一条街,一群文物。
他们错了。
林深要守的,是规矩,是道义,是那些为了守护这些瑰宝而付出过生命的先辈们的遗志。
有人想用权势和黑手,来践踏这一切。
那就别怪他,把桌子掀了。
林深的目光越过老街古朴的屋檐,望向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城建局大楼,眼神中,一丝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
就在他瞳孔收缩的刹那,整条淮州老街的路灯,毫无征兆地,齐齐明灭了一次——像巨人,在黑暗里,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