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最终的序曲（2/2）

幽烬从阴影中走出，他身上的肃杀之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练，如同打磨过的刀刃，他沉默地擦拭着随身的短刃，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影鸦的身影在角落的阴影里若隐若现，仿佛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唯有微微波动的阴影显示着他的存在，他负责的“星火计划”网络，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

阵老、木心、千机……所有核心成员，无论此刻正在做什么，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他们感受到了压力，感受到了恐惧，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早已深植于心的、对不公命运的反抗意志，以及对引领他们走到这一步的那位阁主无条件的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坚定，齐刷刷地投向了中枢大殿深处，那扇缓缓开启的门。

凝璎燕从门内缓步走出。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袍，墨发如瀑，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当她抬眸，望向那昏沉得如同末日降临的天空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混沌初开、星海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即将面临举世皆敌绝境的悲壮。只有一片了然于心的平静，以及沉淀了万古时光般的深邃。

该来的，终究来了。她早已预料，并为此准备多时。

凝璎燕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引动了鬼哭巷内所有混沌阵法的共鸣，引动了地底深处微弱的混沌脉络，甚至引动了怀中那枚传承自“初始之混沌”魔神的、已然与她本源相融的印记。

然后，她开口。

声音并不高亢，不激昂，却异常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共鸣感，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黑岩城每一个角落的生灵心头，并且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无视距离与阻隔，向着更广阔的天地方向扩散开去，与那仍在回荡的天道诏令，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天道不仁，视万物如刍狗，以铁律锁苍生，以秩序囚万灵。”

“今日，我凝璎燕，承混沌纪元未绝之志，秉万物演化自由之心，便以此身、此力、此名——向你这篡改乾坤、僵化寰宇、视‘变数’为寇仇的‘伪天’，讨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线，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向整个世界宣告的霸念：

“这公道，为被尔等秩序碾碎的混沌先灵而讨！”

“为被尔等‘天意’玩弄、蒙蔽、牺牲的万千生灵而讨！”

“更为这被尔等锁链束缚、失去了无限可能的世界未来——而讨！”

“天道诏令？举世皆敌？”

凝璎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岸的弧度，她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仿佛要将那昏沉的天空与无尽的敌意尽数握于掌中，又似在向所有被天道裹挟、或心怀贪念的“敌人”，发出最终的、不屑一顾的邀战：

“欲战者——”

“来吧！！！！”

“来”字出口，如同混沌惊雷炸响，携带着她已然完整的混沌本源意志，轰然冲破了鬼哭巷的屏障，冲破了黑岩城的喧嚣，直上九霄，与那笼罩天地的昏沉与天威悍然相撞！

无形的冲击波在法则层面荡开，整个黑岩城上空的云气为之溃散了一瞬！

逆天伐道的最终乐章，其最高亢、最惨烈、也最辉煌的序曲，在这一刻，被她以最决绝的姿态，正式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