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守护与周旋：李姐的神秘助力（2/2）
“操！有埋伏！快……”其中一人惊惶失措地大叫，下意识地就想拔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不是对着人，而是警告性地射在打手脚边的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放下武器！最后一次警告！”威严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两个打手彻底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警察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如同天降神兵！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他们看着四周如同铁壁般的包围圈，看着那无数冰冷的枪口，再看看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林溪，和被他们如同麻袋般拖着的周大娘……
完了！任务彻底失败！高明远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任务失败的下场……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两人几乎是同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猛地松开了抓住周大娘的手，高高举起了双手！周大娘软软地瘫倒在泥水里。
“抱头！蹲下！”警察的怒吼声逼近。
林溪躺在冰冷的泥水里，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庞，额角的疼痛和浑身的冰冷让她意识有些模糊。
但她看到了！看到了那如同神兵天降的警察！看到了那两个打手惊恐地举手投降！看到了周大娘虽然虚弱，但还活着！
得救了？是李姐！一定是李姐！那个定位器！那个“雷霆”预案！
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她。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后背伤口剧烈的疼痛、一夜未眠的疲惫、精神的高度紧张……所有的负面状态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溪！林溪！”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穿透雨幕和混乱，由远及近。
林溪努力睁开被雨水模糊的眼睛，看到一个穿着警服、浑身湿透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分开警戒的警察，朝着她狂奔而来！是那位一直暗中支持她的市检察院检察官！
“刘……刘检……”林溪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虚弱地抬起沾满污泥的手。
刘检察官冲到近前，看着泥水中狼狈不堪、脸色惨白如纸、额角还在渗血的林溪，眼中充满了痛惜和愤怒。他迅速蹲下身，小心地扶住林溪的肩膀：“别说话！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极其轻微、如同装了消音器的枪响，突然从远处废弃厂房的某个黑暗窗口传出！
这声音在暴雨和警笛的喧嚣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林溪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力量，如同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在了她的左肩下方！剧痛！瞬间炸开！仿佛整个胸腔都被撕裂！一股温热的液体伴随着冰冷的雨水，迅速在她胸前蔓延开来！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向后一仰！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最后看到的，是刘检察官那张瞬间因惊骇和暴怒而扭曲的脸，以及他朝着枪响方向发出的、如同受伤雄狮般的怒吼：
“狙击手！隐蔽！救人！！！”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粘稠，如同沉入万米深的海底。刺骨的寒意穿透骨髓，冻结了意识。
疼痛……不，那已经不是疼痛。是胸腔被生生撕裂的爆炸感，是生命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的空洞感。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那恐怖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濒死的痉挛。
父亲……周工……周大娘……那些泛黄的纸页……冰冷的雨水……刺耳的警笛……还有……那一声微不可闻、却如同地狱召唤般的闷响……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无边黑暗中疯狂闪烁、旋转，如同被飓风搅动的万花筒。父亲笔记本上力透纸背的愤怒字迹，周国华枯槁脸上凝固的极致恐惧，高明远那张伪善面具下阴鸷的冷笑，李姐沉静眼眸中翻涌的怒涛……最终，都定格在那片被暴雨冲刷的泥泞空地上，定格在刘检察官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发出无声怒吼的面孔上！
“……溪……林溪！坚持住！看着我！别睡！”
谁的声音？如此遥远，又如此焦急，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是刘检吗？
“……血压持续下降！快！加压输血！准备除颤！”
“伤口太深！出血量太大！必须立刻开胸探查！准备手术室！”
“肾上腺素！快！”
更多嘈杂、急促、带着金属冰冷质感的声音强行挤入黑暗。像是冰冷的机械在运转，试图对抗那无情的死亡收割。
好冷……好累……
父亲……笔记本……证据……交给……李姐……她……安全吗？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萤火，顽强地闪烁着。林溪感觉自己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拉回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和刺眼光线的残酷现实。
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她用了毕生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刺眼！无影灯冰冷惨白的光芒，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瞳孔！模糊的光晕中，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在飞快地晃动。
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脆响，仪器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还有那浓重得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瞬间将她淹没。
她躺在冰冷坚硬的手术台上，身体被各种管线缠绕。胸前被手术巾覆盖的区域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钝刀在切割肺叶。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她身体上操作，能感觉到血液被快速抽离又输入带来的异样冰冷感，能感觉到生命正从那个可怕的创口处飞速流逝……
“伤……伤者意识恢复！快！保持沟通！”
“林溪！看着我！我是刘检察官！你安全了！坚持住！医生在救你！” 刘检察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就在手术台旁边，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镇定和急切。
林溪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在刘检察官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上。她想说话，想问问周大娘怎么样了，想问问证据是否安全，想问问李姐……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每一次尝试发声都带来胸腔撕裂般的剧痛和一阵剧烈的呛咳，暗红色的血沫瞬间染红了盖在她口鼻上的氧气罩！
“别说话！别动！保存体力！”刘检察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握住林溪那只没有插着输液管的手，仿佛想通过这微弱的接触传递力量，“周大娘已经安全了！她没事！你放心！外面有我们的人守着！很安全！”
周大娘……安全了……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林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随即，更深的恐惧和急切涌上心头！证据！李姐！高明远不会善罢甘休！这里是医院！这里是他的地盘！那个吴振华！那个伪造父亲死亡诊断的帮凶！他就在这里！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警告！她死死盯着刘检察官，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摇头，试图发出声音示警！
但身体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剧烈的疼痛和虚弱让她连最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发出更加急促而痛苦的嗬嗬声！
“她情绪太激动了！血压心率在飙升！镇定剂！”主刀医生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不要！不能睡！危险！危险就在这里！林溪在心中疯狂呐喊！
她感觉到冰冷的液体被注入她的血管，一股沉重的、无法抗拒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迅速吞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她拼命挣扎，试图对抗那药力，但眼皮越来越重，刘检察官焦急的脸庞开始模糊、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