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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担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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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延与元驽似乎不太一样,她跟着我学习的时候,认真、听话,言语间对我还有些尊重!”

灵珊行走在樊家的抄手游廊。

走在前面的洛垚还在轻声喟叹,而与洛垚并排而行的苏鹤延则笑着谦虚,灵珊禁不住回想起了在苏家教学的日常。

如果是在没有进京前,在她的寨子里,灵珊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被人尊敬,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但,自从遇到元驽,自从进了京,灵珊才知道什么是强权,怎样才是真正的残酷。

她终于明白,在元驽等权贵眼中,堂堂苗寨圣女也只是蝼蚁。

认清了现实,知道了自己的处境,灵珊面对苏鹤延的“尊师重道”时,便自然而然地受宠若惊了。

耳边听到洛垚说什么“良善”,灵珊忍不住地要把苏鹤延跟元驽做对比,然后又发现,苏鹤延确实“良善”。

尊重灵珊这个医者,对身边的奴婢也十分宽容,甚至能够称得上放纵。

哦,对了,还有慈心院。

灵珊去过慈心院,还与素隐师徒一起进行过义诊。

她这才知道,这家类似慈幼局的存在,不是官府兴办的,而是苏鹤延的善举。

自掏腰包,救助孤儿、残疾、病弱……若抛开元驽至交的身份,苏鹤延妥妥就是个大善人。

“或许是我想错了吧,跟元驽混在一起的,未必就如元驽一样残忍、嗜血!”

灵珊忖度着“苏鹤延是个好人”的可能性,原本已经放弃的某个念头,又悄然蹿了出来。

“我可以再观察一二,确定到底是与不是!”

灵珊捻动手指,一条红色的小蛇,从她的衣袖里爬了出来,最后隐入了她的发髻。

……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进入到了二门,樊家的二公子便迎了出来。

洛垚拱手见礼,并为双方做介绍:“二公子,这位便是安南伯府的苏郡君。”

“阿拾,这位是樊将军的次子,樊家二公子。”

樊二郎二十多岁的年纪,皮肤微黑,身高体壮。

整个人透着一股彪悍之气,让人打眼一看便知道他是将门虎子。

洛垚提前对樊家人推荐了素隐师徒,也主动表示愿意帮忙请人。

是以,樊二郎知道苏鹤延会来,他也期待苏鹤延的到来。

“爹突发重病,府医,京城有名的大夫,以及太医等,全都束手无策。”

“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眼睁睁看着爹活活疼死,要么冒险试一试!”

樊二郎等众人虽然不愿面对,残酷的事实却已经摆在了面前。

看着平日里宛若高山的父亲蜷成一团被人抬了回来,六尺半的汉子,疼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樊二郎的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他心疼,他担忧,他恨不能以身相替。

这个时候,将父亲从都督府衙门送回来的洛垚忽然开口:“还有个法子,就是风险比较大,且有些惊世骇俗,恐诸位不能接受!”

樊家已经到了绝境,哪里还有什么犹豫的资格。

他们就像是溺水之人,根本顾不得洛垚递上来的是救命的竹竿还是毫无用处的稻草。

洛垚迎着樊家人急切的目光,缓缓说出了素隐师徒在军中实验的新医术。

开刀!缝合!

听到这些异于常规的手段,樊家人果然变了脸色。

但,很快,有人忽的想到:“那个女道士,莫非就是苏家送去军营的?”

“苏家?安南伯府苏家?那个有个病秧子的苏家?”

苏鹤延从未想过,她竟能成为世人辨认苏家的标识之一。

没办法,天生心疾,太医预言活不过二十岁。

这般可怜的千金小姐,放眼整个京城也只有苏鹤延一人。

樊铮突发恶疾,众医者都无法救治,需要求助“外援”。

洛垚推荐医者,那医者还跟苏家有关系,某个消息灵通的樊家子弟,可不就想到了苏鹤延?

“……苏郡君确实天生心疾,素隐就是为苏郡君看诊的大夫之一!”

听到“病秧子”三个字,洛垚知道对方是无心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不过,念及对方没有恶意,且心忧自家患病的长辈,洛垚这才没有计较。

他沉声将素隐师徒的医术,以及在军营里为伤兵治疗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我曾经与素隐师徒交谈过,她们说,有些脏腑的病症,只靠汤药、针灸是无法治疗的。”

“唯有开刀,暴露出病灶,根据症状予以缝补或是切除,方能救命!”

洛垚还算隐晦,没有直接说开膛破肚。

樊家的一众主子们,有人听懂了,有人担心,更有人脱口喊道:“开刀?开什么刀?是用刀把肚子切开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即便樊家的男人们,大多也都上过战场,见识过血肉模糊、肢体残破的惨烈。

但,那是战场,是特殊的。

平日里,哪怕是在军营,也极少看到开膛破肚的血腥画面。

就更不用说在花团锦绣的富贵之家了。

想到自家长辈,好好一个人,却要被开膛破肚……若是救活还好,若是死了……死无全尸,仇人都不会轻易这么做呢!

樊家人犹豫了,还是樊铮和长子樊大郎坚定地说道:“冒险总比直接死了强些!”

尤其是樊铮,疼得话都说不全乎,却还是咬牙道:“贼娘的,老子不想死,就算死,老子也不要活活疼死!”

相较于这样千刀万剐的疼,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左右都是死,试一试还能有机会活下来,为何不试?

沙场征战二十年,身上伤疤无数,樊铮对于“留个全尸”反倒没有那么大的执着。

樊铮、樊大郎都开了口,其他人就算再担心、再想劝说,也都闭了嘴。

洛垚却还不忘再三提醒:“新术式有风险,挑战世俗,还望诸位慎重!”

樊铮明白洛垚的意思——

万一失败,樊铮死了,樊家人不得追究,更不能迁怒“旁人”。

樊铮捂着绞痛的腹部,拼尽力气,郑重许诺:“洛家小子,你只管放心,姓樊的没有无赖,我既做了决定,就知道后果。”

一边说着,樊铮还一边给长子递了个眼色。

樊大郎会意,也郑重地表示:“洛将军,不管结果如何,某都感念你与苏郡君的恩情!”

他们不会迁怒,更不会恩将仇报。

他们家确实不是什么名门,却也懂得礼义廉耻,断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小人之举。

洛垚得到了双重的承诺,这才跑来找苏鹤延。

樊家上下,翘首等待的同时,也不忘继续搜罗能够救命的名医,或是调查苏鹤延、素隐等人的情况。

一个时辰过去了,樊铮已经疼到昏厥。

洛垚和苏鹤延这才急急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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