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信号塔毁·通讯断绝（2/2）

雪斋屏住气，左手固定镜体，右手食指轻轻推了一毫米。

光斑移回原位。

三十息过去，干草终于烧了起来。火苗顺着绳索往上爬，很快引燃了旗杆横梁。塔上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叫喊，有人打水，还有人想拆梯子下来。可火势蔓延太快，整座塔楼转眼就被裹进火里。

雪斋这才松手，把铜镜翻过来扣在地上。

旁边水手忍不住问：“主上，这火……真能灭？”

“灭不了。”他说，“但它会烧到没人敢靠近。”

他弯腰捡起那面小铜镜，放进怀里，转身看向技师。后者站在原地没动，脸色发白，手还按在匕首上。

“你校准方位的时候，”雪斋开口，“是不是故意把第一座塔的角度报偏了三分？”

技师没答。

“我们出发前，你说风向不利，建议推迟行动。可刚才一路上，风根本没变。”雪斋往前一步，“你怕我们太早动手，暴露位置。”

技师喉结动了动。

雪斋不再多问，只对身后两名水手说：“把他带下去，关在岸边营帐，没我的命令，不准给饭吃，也不准让他睡。”

两人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技师胳膊。他挣扎了一下，终究没敢硬抗。

火还在烧，映得半边山头通红。雪斋站在高处，望着那团烈焰，一句话没再说。他知道，这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座塔，还有队伍里最后一丝松懈。

过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铜镜，又摸了摸左眉骨上的疤。

“用敌人的武器毁灭他们，”他轻声说，“这才叫艺术。”

说完，他转身往山下走。脚步不急不缓，靴底踩碎了几粒石子。水手们陆续收拾装备，把信号兵的遗体绑好，准备抬回船上。

夜已深，海湾入口处，几艘轻舟静静泊在岩影下。船头挂着的灯笼没点亮，只有桨叶拨水的声音断续传来。

雪斋最后一个登船。他坐在船尾，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投向远处仍在燃烧的塔楼。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船夫低声问：“主上，返航吗？”

他点点头：“回主力舰队。”

船桨入水，轻舟缓缓离岸。海风从东南来，带着湿咸味，吹动他的衣角。他依旧没动，也没回头去看那片火海。

怀里那面小铜镜贴着胸口，温温的，像是还带着阳光的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