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怀表谜踪·机械玄机(1/2)
海风卷着焦糊味掠过甲板,火墙仍在燃烧,映红半边天幕。雪斋左手握紧陶罐碎片,右手食指摩挲那层灰白结晶,目光沉静望向火墙对面的林线。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舱室,肩头直垂沾着灰烬,掌心划伤处渗出血丝。
进舱前,他对守在梯口的副官说:“叫马努埃尔来。”
副官应声而去。雪斋走入内舱,将陶片放在案角,从怀中取出那只怀表。表壳锈蚀,接缝处有细微焊痕,背面刻着“崔氏·壬辰秋”五字,字迹浅淡,像是用刀尖匆匆划出。他把表放在松烟粉盘旁,等了不到一盏茶工夫,马努埃尔便到了。
葡萄牙工匠个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毛边,手里提着一个铁皮匣子。他摘下帽子行了个礼,声音低而稳:“大人找我?”
雪斋把怀表推过去:“打开它。”
马努埃尔没说话,先用指尖轻抚表壳一圈,又凑近鼻端闻了闻,低声说:“蜂蜡封的。有人不想让人看里面。”
他打开工具匣,取出一瓶稀释过的醋酸,滴在表盖边缘。酸液缓缓渗入缝隙,发出轻微的嘶响。接着,他用燧石镊夹住一根极细钢丝,探进游丝夹层,轻轻旋转主轴。动作慢得像在剥一颗熟透的豆子。
半个时辰过去,太阳已升至中天,甲板上传来水兵清点弹药的声音。马努埃尔额上沁出汗珠,终于听见“咔”的一声轻响——表盖松了。
他小心掀开盖子,内壁夹层露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纸上墨绘三幅图:炮侧、炮俯、炮正,线条清晰,比例精准。炮管长三寸二分,药室带螺旋闭锁槽,射角调节刻度标至半度。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小机关,似乎是子铳快拆结构。
雪斋盯着图纸看了许久,伸手摸了摸炮管长度,又比了比自己手掌。他抬头问:“能做出来吗?”
马努埃尔点头:“材料够的话,十门不成问题。但船上没有现成模具,子铳得另想办法。”
雪斋当即下令:“拆五门二号国崩的青铜药室环,拿来做子铳范本。”
马努埃尔立刻带着两名学徒去了锻炉区。雪斋随后赶到甲板,见左舷女墙下已摆好铁砧,炉火刚燃起,铜料只余三块边角废料,每块约重六斤。铁匠蹲在边上叹气:“这点铜,连一门小炮都铸不全。”
“不用整铸。”雪斋说,“冷锻叠打,卷成管状,再用铁箍紧固。”
铁匠愣住:“这法子……耗工太大,一天也做不出一门。”
“我们没一天。”雪斋看着西南海面,“最多六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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