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备战再起·南部余孽（1/2）

烛火在案上跳了一下，笔尖顿住。

雪斋的手指还搭在“雪月”刀柄上，目光停在图纸边缘那行刚写下的字：“西门守备松本，记过一次。千代代巡，记功。”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是耳朵听着更鼓的余音。三更已过，城中安静下来。

门被轻轻叩响。

亲卫站在门外，双手捧着一根竹筒，外壳刻有螺旋纹路，尾端一点朱漆封口。这是五岛水军独有的信筒样式，只有藤堂高虎的人才能送来。

“急信。”

雪斋点头。门开一条缝，竹筒递入，门随即合上。

他用刀尖挑开封漆，抽出南蛮纸卷，展开。

字迹潦草，墨色浓淡不一，像是在颠簸的船上写就：

“南部残部三百，联佐竹细作，拟袭东田粮道，期在五日内。黑石谷设伏可行，切勿轻离。小信长代笔。”

落款四个字让雪斋眼皮一跳。

小信长是藤堂船舱里那只鹦鹉的名字。只有他本人确认的情报，才会用这个署名。

纸页被投入烛火。

火焰猛地窜起，照亮了他左眉骨上的疤。

他起身，解开直垂腰带，换上胴丸，披甲时动作没有停顿。左手按住唐刀，右手握住“雪月”，走到门边时低声道：“传令兵。”

传令兵立刻出现在走廊尽头。

“集诸将，寅时议事厅集合。不得延误。”

声音不高，却穿透夜色。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灯火通明。

将领们陆续到场，有人还带着睡意，但看到雪斋站在地图前的身影，立刻站定肃立。他没穿铠甲外罩，只披着灰蓝直垂，肩背笔直如剑。

地图铺在长案上，用四枚铁钉固定。

雪斋的指尖点在东田与北岭之间的山道上。

“新渠刚通水，百姓播了稻种。粮道一旦被断，秋收无望。”他说，“这不是劫掠，是冲着断我们活路来的。”

众将沉默。

一名老将开口：“可调第三骑兵队护送，每日轮替。”

雪斋摇头：“他们不来明抢，而是埋伏、骚扰、切断补给线。光护不行，得让他们出洞。”

他转向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黑衣忍者，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眼睛。

“你带十人，扮作茶屋商队。”雪斋说，“车上装盐包和铁锭，走旧道经黑石谷。沿途留下甲贺标记。”

忍者点头。

“他们会来吗？”另一名将领问，“若敌人不上当？”

“会上当。”雪斋看着地图，“南部家恨我，不止是因为战败。他们要的是我的头。看见商队运货，又知道护送兵力不多，一定会动手。”

“可万一真是茶屋的货？”

“不是真的。”雪斋说，“茶屋四次郎昨日已把本月货单交给我。这批货不存在。”

有人低声笑了。

计划定下：第三骑兵队以“雪月绞”阵型分段护粮，昼行夜宿，路线公开；假商队则提前一日出发，走隐蔽山路，故意暴露行踪。

会议结束，将领们离开。

雪斋留在厅中，盯着地图。

黑石谷地势狭窄，两侧陡坡，只有一条小路穿过。适合伏击，也容易被困。

他拿起红笔，在谷口画了个圈。

然后放下笔，走到窗边。

天还没亮，风从海上来，带着咸味。

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再拖。

三天过去。

雪斋每日照常巡营，查哨位，看工坊进度，批阅农政文书。他在医馆前站了片刻，听到了婴儿啼哭。他在城门口接过百姓送来的饭团，道了谢。

没人看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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