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西域宝马·马背惊魂(1/2)
清晨的阳光照在海边马场的沙地上,雪斋刚走到围栏外,就听见里面一阵骚动。驯马师们退到角落,一个年轻人捂着手臂从马厩跑出来,脸色发白。另一人躺在地上,被两个士兵抬着往外走。
“大人!”传令兵看见他,快步迎上来,“那匹马……又踢人了。”
雪斋点头,目光落在围栏中央。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正来回冲撞,四蹄踏起沙尘,鼻孔喷出白气。它的鬃毛像刀锋一样竖着,眼睛充血,缰绳拖在地上。
这就是“疾风”。
茶屋四次郎让人送来的话不多:千金难买,日行三百里,主公特批试骑。雪斋没问为什么是自己。他知道,茶屋从不做亏本买卖。但这马太烈,连老练的驯马师都近不了身。
他脱下短衫,用布擦干手心。刚才练枪出了汗,掌心还残留湿意。这动作不是习惯,是保命。握缰的手不能滑。
他翻过围栏,落地时脚步轻。马立刻转头盯住他,耳朵前倾,前蹄刨地。雪斋不动,等它喘息节奏稳定了些,才慢慢靠近。
左手伸出,掌心向上,在离马鼻三寸处停住。这是甲贺之里的法子——让动物先闻你的气味,知道你不是猎人。
“疾风”低头嗅了嗅,突然扬头,长嘶一声。
雪斋右手已搭上缰绳。左脚踩上马鞍,翻身而上。
马背猛地一弓,整个身体腾空跃起。他伏低身子,夹紧双腿。下一瞬,前蹄高高抬起,整匹马直立起来,像要将他甩出去。
围观的人群惊叫。
雪斋没拉缰绳。他知道越用力,马反抗越狠。他松开左手,任缰绳滑动,同时右腰发力,身体后仰半寸,避开马颈回撞。
就在重心失衡的瞬间,他抽出腰间佩剑,剑柄朝下,猛力插入沙地。
反作用力推着他身体一震,借势稳住下半身。紧接着,他拔出剑,顺势旋身,重新坐正。
马还在跳,但他已坐稳。
一圈、两圈,绕场狂奔。沙石飞溅,马尾扫过他的脸。他盯着前方,手肘微弯,随马的动作小幅调整重心。每一次腾跃,他都提前半息压低肩膀,卸去冲击。
终于,速度慢了下来。
他没有下马,而是轻轻拍打马颈,嘴里发出短促的“啧”声。这是在京都药房学徒时听来的土法,对付受惊的骡子有用。没想到对马也管用。
“疾风”的呼吸渐渐平缓,肌肉不再绷紧。
雪斋牵着它走了十步,停下。马头低垂,鼻息温热。
远处传来脚步声。
藤堂高虎穿着红色裤裙,肩头站着一只灰绿色鹦鹉。他走近,眼睛亮起来:“你还真骑上去了?”
雪斋没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藤堂伸手摸了摸马屁股,被狠狠甩尾抽开,“好家伙,踢翻两个驯马师不算,还想踹我?”
他吹了声口哨:“不过真是好马!你看那腿长,那肩宽,跑起来不得飞起来?”
雪斋仍看着前方:“你想说什么就说。”
藤堂收了笑,指向海面:“那边,朝鲜战船。昨天傍晚靠岸,停在礁石区南侧。我没看错的话,是运粮船。”
雪斋顺着望去。海平线上一个小黑点,随波起伏。
“你是说烧粮仓?”他问。
“对!”藤堂一拍大腿,“咱们现在有这马,你骑上去,夜里出发,天亮前能到他们补给点。一把火,让他们断粮三天。水军趁机出击,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逼退。”
雪斋没接话。
他在算距离。从这里到朝鲜补给港,沿岸奔袭至少一百二十里。马能撑多久?中途有没有塌方路段?夜间视线如何?敌哨分布在哪?
藤堂看出他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在算什么。一百二十里,以这马的脚力,六时辰足够。你带干粮和水,换一次马鞍垫,问题不大。”
“我不换马。”
“你说什么?”
“我不换马。一趟来回,全靠它。”
藤堂愣住,随即咧嘴:“你疯了?这不是打仗,是拼命!”
“如果是你,会换吗?”雪斋看着他。
藤堂沉默几秒,笑了:“我要是你,早就骑着跑了,还回来商量?”
他抬头喊:“小信长!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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