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砍大树（2/2）

光头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无声电锯的开关按下。

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只有一阵轻微的“嗡嗡”震动，锯齿贴着树干缓缓切入，木屑像碎雪一样簌簌落下，落在积雪上，瞬间被染成浅褐色。

他握着锯子的手很稳，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去看树干被切开的地方。

电锯无声地推进，树干微微晃动，挂在枝桠上的雪沫子纷纷掉落，砸在两人的肩膀上，冰凉刺骨。

王小强一直警惕地望着四周，耳朵竖得笔直，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可风声太大，电锯的震动又极轻，他只能靠眼睛扫视——就在这时，他瞥见远处的雪地里，两道熟悉的黑影正朝着这边飞快移动，伴随着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

“强哥！不好！熊大熊二来了！”王小强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指着远处大喊。

光头强心里一慌，电锯的动作顿了一下，锯齿卡在树干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熊大在前，熊二在后，两人正踩着积雪狂奔而来，熊大的眼神像淬了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愤怒。

积雪被熊大熊二的脚步声踩得飞溅，两人“唰”地停在离树干几步远的地方，熊大的爪子死死指着被锯开一半的树干，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连呼吸都带着粗气：“光头强！你真的在砍树！俺们刚才一起喝了鱼汤，你转头就忘了？”

熊二也皱着眉头，肥厚的爪子攥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光头强，你咋能这样呢？森林是俺们的家啊！你答应过俺，下次钓鱼一起去的……”

光头强握着无声电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刚才的愧疚早已被熊大熊二的质问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他往前一步，红着眼眶喊道：“承诺？我也想守承诺！可我不砍树，李老板不给工资，我和小强冬天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他指着自己冻得开裂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有蜂蜜有鱼，有森林护着，可我们呢？不砍树就没饭吃，没煤烧，连件暖和的衣服都买不起！我刚才跟大树道歉，我比谁都不想砍，可我得活下去啊！”

“这……”熊大熊二顿时语塞，熊大张了张嘴，想说“可以找其他办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知道光头强的难处，却从未真正想过，没有伐木工资，他该如何度过寒冬。

熊二挠了挠头，脸上的愤怒渐渐被纠结取代，嘴里嘟囔着：“可……可树也不能砍啊……”

王小强站在中间，左右为难，脸涨得通红。

他想替光头强解释，又觉得对不起熊大熊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熊大、熊二，强哥他也是没办法，我们只砍这一棵，以后再也不砍了……”

“不行！”，熊大猛地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森林不是你家的，想砍就砍！今天这树，俺们绝不让你砍成！”

他说着就举起手里的木棍，熊二也跟着握紧树枝，摆出防御的姿势。

光头强见状，也把无声电锯举了起来，语气强硬：“今天这树，我必须砍！谁也别拦着！”

雪地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每个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边是为了生存不得不砍树的光头强和王小强，一边是誓死守护家园的熊大熊二，双方剑拔弩张，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眼看就要在漫天风雪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