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古玩街的杀局（4）（2/2）

慢得像在挽剑花，像在画符，像在写一首绝命的诗。

她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天空。剑身上，那些裂痕开始发光——不是金光，不是白光，是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青光。

更惊人的是，剑身周围浮现出虚幻的骨骼影子！

那不是剑的影子，是人体手臂骨骼的虚影，从肩胛到指骨，完整的一条臂骨，与剑身重合，像是剑长在了骨头里。

剑骨显形！

“太虚剑诀第七式——”云无心清喝，每个字都像从冰山里凿出来的，“斩！红！尘！”

剑落。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声清脆的“叮”。

像玉器碎裂，像冰棱折断，像最深沉的夜里，一滴水落入古井。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是这一声之后，罗刹像僵住了。

从头顶正中间，到胯下，一道细细的、笔直的裂纹浮现。那裂纹起初只有发丝粗，可转眼就扩散开来，像摔碎的瓷器，像崩裂的冰山——

哗啦啦！

两米多高的青铜罗刹像，碎成一地大大小小的铜块。

阵法破了。

昏黄的天色瞬间褪去，午后的阳光重新洒进古玩街，亮得刺眼。那些尸傀的残骸化作黑烟，在阳光下消散得无影无踪。两边的铺子门板自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本来就没有人，全是阵法幻化出的虚影。

灯笼灭了，绿光消失了，青石板上的八卦纹路也隐去了。

一切恢复正常。

除了那一地青铜碎片，和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林默。

他感觉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嗓子眼一股腥甜，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

“破鬼门十三阵，天机值+70”

“当前天机值：1085/1500”

“警告：罗盘天罡正气耗尽，需温养七日”

“警告：使用精血催动禁术，寿命折损一年”

折寿就折寿吧，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默撑着膝盖站起来，先看向云无心。

云无心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单膝跪地，剑尖点地。那柄剑身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剑格，眼看就要断了。她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没事吧？”林默走过去，想扶她。

“别碰我。”云无心低声道，声音有些发虚，“让我……缓一下。”

她慢慢收剑回鞘，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剑入鞘时，发出“咔嚓”轻响——又一道裂痕出现了。

林默看得心疼。这剑跟了她多少年了，今天为了救他，差点毁了。

云无心站起来，晃了晃，林默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这次她没推开。

两人走到罗刹像的碎片旁。

青铜块散了一地，大的有脸盆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在阳光下，那些铜锈泛着诡异的绿光，上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亮，像是没死透。

云无心蹲下，在一片碎片里翻找，最后捡起一块巴掌大的。

那是罗刹像胸口的位置。

碎片上，有个印记。

不是符文，不是雕刻，是个钢印——深深嵌在青铜里，边缘整齐，明显是铸造时压上去的。

林默凑过去看。

那印记的图案很简单：一柄剑，剑身修长，剑尖朝上，穿过一团云朵。云朵是浮雕的，剑是阴刻的，线条流畅，工艺精湛。

“这是……”林默抬头看云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