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灵种试田显神异 万界门前现惊魂（2/2）
另外两名队员也各就各位。一位是来自光之民的“律令编织者”艾丽娅，她擅长构建秩序法则护盾与信息解密；另一位则是新生宇宙本土培养的顶尖混沌神卫，代号“铁壁”，精通防御与近身搏杀，是司徒雨从“破晓”旧部中亲自挑选的悍将。
“根据‘万象天机盘’计算，距离理论上的‘共振窗口期’开启，还有约三个标准时。”艾丽娅操控着面前的复杂光幕，上面流淌着无数数据流，“届时，‘孽土核心区’的质量脉动将达到峰值，其产生的‘维度波纹’与潜在的‘万界之门’震荡余波之间的‘共振峰’将最为明显。那是我们进行深度探测的最佳时机，也是风险最高的时刻——任何主动探测行为，都可能被核心区内部的存在察觉。”
司徒雨点了点头，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按计划，在窗口期开启前一刻钟，我们潜入‘永黯帷幕’外围十万里处，静默潜伏。窗口期开启后，启动共振探测阵列，进行为期六十息的最大功率扫描。无论获取多少数据，六十息后立刻撤离，启动‘跳跃信标’返回预备集结点。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斩渊”舰如同一艘幽灵船，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能量输出，仅依靠预先存储的惯性滑行与微调，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死亡迷雾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感便越是强烈。迷雾中散发的法则波动混乱而邪异，充满了对一切秩序、生命与光明的憎恶。舰体表面的“源初屏障”泛起细密的涟漪，不断抵消着无形侵蚀。艾丽娅额头渗出细汗，全力维持着屏障稳定。
司徒雨闭目凝神，将自身剑意与空间感知融合，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迷雾的每一丝变化。他感觉到，迷雾深处，存在着不止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它们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沉睡或专注状态，但哪怕是无意识散发的余波，也足以让寻常真仙魂飞魄散。
“距离预定潜伏点还有五千里……三千里……一千里……”副官低声报数。
就在“斩渊”舰即将抵达潜伏点的瞬间，异变突生！
前方原本缓缓流淌的“永黯帷幕”，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如同平静的海面突然被投入巨石！迷雾深处，那低沉轰鸣的音调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疯狂！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色彩的、扭曲到极点的巨大光柱，猛地从迷雾最深处爆发，冲天而起，贯穿了不知多厚的归墟虚空！光柱所过之处，周围的法则迷雾被粗暴地撕开、湮灭，显露出后方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蠕动的暗红色肉瘤、惨白的巨大骨骼、流淌着黑色脓液的血管网络以及无数镶嵌其中的、闪烁着邪异光芒的晶体构成的恐怖大地！这就是“孽土核心区”的真实面貌！而在那片恐怖大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道……门！
那道门扉巨大到超越常理，仿佛支撑起了整片归墟的天与地。它通体呈现一种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后的绝对漆黑，门框上雕刻着无数扭曲蠕动、无法理解其意义的浮雕，那些浮雕仿佛拥有生命，不断变换着形态。门扉的表面并非实体，而是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黑暗，其中倒映出无数破碎的世界景象、哀嚎的灵魂面孔、以及最深沉绝望的黑暗。
最令人心悸的是，门扉并非完全紧闭。在其底部，有一条宽约百里、长达不知几许的缝隙！浓稠如墨、散发着无尽恶意的黑暗气息，正如同瀑布般从那缝隙中汹涌而出，浇灌在下方的“孽土”之上！而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正是从门扉缝隙的某个特定位置爆发出来的！
“那是……‘万界之门’的碎片？！不……是门扉本体的一部分！它被强行固定在这里，并且被打开了一道缝隙！”艾丽娅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深渊……在利用归墟深处‘蚀渊’汇聚的能量，持续冲刷和扩大那道缝隙！”副官的声音也在颤抖。
司徒雨死死盯着那道门扉，尤其是门框上那些蠕动的浮雕。忽然，他瞳孔骤缩！他在那些不断变换的浮雕中，看到了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熟悉的图案——那是一个残缺的、由星辰与枝蔓组成的徽记！
“灵族……圣徽？！”司徒雨的心脏狠狠一抽。灵族的标志，为何会出现在被“深渊”侵蚀的“万界之门”上？！
就在这时，那道冲天光柱缓缓减弱、消散。翻腾的“永黯帷幕”再次合拢，将恐怖的“孽土”与那道门扉重新掩盖。
但方才惊鸿一瞥所见，已足够震撼灵魂。
“舰长！检测到高强度扫描波动！从‘孽土’方向传来！我们被发现了！”铁壁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撤退！全速！启动‘跳跃信标’！”司徒雨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下令。
“斩渊”舰所有引擎瞬间超负荷启动，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舰体扭出一个近乎直角的高速转向，朝着来路疯狂逃窜！同时，舰尾的特殊装置亮起，准备激活空间跳跃。
然而，还是晚了。
一只完全由阴影与暗红色能量构成的、覆盖着鳞片的巨大手掌，毫无征兆地从“永黯帷幕”中探出，朝着“斩渊”舰抓来！手掌之大，足以握住星辰！其上散发的恐怖威压，让舰内所有人血液近乎凝固，灵魂都在尖叫！
这至少是相当于仙帝级巅峰，甚至触摸到更高层次的“深渊领主”级别的存在出手了！
“来不及完成跳跃了！”副官嘶吼，“它锁定了空间！”
“那就斩开它！”司徒雨眼中厉色一闪，身影瞬间从指挥席消失，出现在舰体外！
面对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深渊巨掌，司徒雨渺小如尘埃。但他脊背挺直如剑，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古朴的长剑——并非实体，而是他毕生剑道修为与空间法则领悟凝聚出的“本命道剑·斩虚”！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华丽的剑光纵横。司徒雨只是平静地，对着那抓来的巨掌，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轻飘飘的，仿佛不带丝毫力量。
然而，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断开了。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如同被最高明的裁缝用最锋利的剪刀剪开的布匹，出现了一道平滑到极致、漆黑到极致的“断层”！这道断层横亘在巨掌与“斩渊”舰之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巨掌抓在“空间断层”上，爆发出刺耳的、仿佛金铁交击又仿佛玻璃摩擦的尖啸！暗红色的能量与漆黑的空间断层激烈碰撞、湮灭！巨掌的前进势头被硬生生阻住！
“走！”司徒雨的声音透过灵魂链接传入舰内，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维持这道“空间断层”，每一息都在疯狂消耗他的本源剑意与空间法则之力！
“跳跃信标激活完成！三、二、一！”副官咆哮。
“斩渊”舰被耀眼的银白色空间光芒吞没。
就在舰体即将彻底虚化的最后一瞬，司徒雨收剑，身影化作一道剑光，抢在空间断层被巨掌彻底拍碎之前，没入了跳跃光芒之中。
“吼——！！！”
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从“永黯帷幕”深处传来，震得方圆百万里的虚空都在颤抖。巨掌狠狠握下，却只抓住了一片正在消散的空间涟漪。
“永黯帷幕”缓缓平复，仿佛什么也未发生。只有那低沉疯狂的轰鸣，依旧在迷雾深处持续，伴随着门扉缝隙中，永不停歇的黑暗流淌。
新生宇宙，谐鸣殿。
叶尘的法则投影刚刚返回，与本体融合，带回了宝贵的试验数据。他还未来得及详细分析，就被紧急召唤至中央指挥大厅。
大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青瑶、阿拉米尔、艾洛斯、轩辕正等核心高层尽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主屏幕上——那里正在播放一段经过紧急修复和处理的、断断续续、充满杂波的影像，正是“斩渊”舰在坐标三惊魂一刻记录下的片段。
当看到那片恐怖的“孽土”，尤其是那道矗立在孽土中央、流淌着黑暗瀑布的巨大门扉时，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当看到门扉上那短暂出现的灵族圣徽图案时，阿拉米尔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圣徽只会出现在灵族最神圣的圣地与圣物之上……怎么会……”
当看到那遮天蔽日的深渊巨掌探出，司徒雨挥剑断空间，最终险之又险地逃脱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影像播放完毕，大厅内久久无声。
最终，是叶尘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司徒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青瑶的声音有些干涩，“‘斩渊’舰受损严重，能量近乎枯竭，司徒雨透支严重，正在紧急救治，但无生命危险。三名队员均有不同程度伤势和灵魂震荡，正在接受治疗。”
叶尘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心绪，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万象天机盘’，立刻分析所有获取的数据！我要知道那道门扉的确切状态、那道缝隙的稳定性、黑暗流出的速率、以及……灵族圣徽出现在那里的可能原因！”
“分析进行中。”艾洛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初步结论如下：”
“第一，坐标三核心区域确认存在‘万界之门’的实体部分，且处于被‘深渊’力量强行固定、侵蚀并开启的状态。开启缝隙规模……远超预期，黑暗流出速率……足以在千年内污染一个中等规模的星域。”
“第二，门扉上的灵族圣徽图案……经过与灵族‘第七碎片’记忆库深度比对，确认其纹路与波动特征，与灵族传说中的‘圣殿之门’——即灵族守护的、连接旧宇宙某个隐秘本源之地的门户——上的圣徽，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第三，根据‘斩渊’舰最后捕捉到的能量频谱与‘孽土’物质样本分析（源自巨掌碰撞散落的微量碎屑），‘深渊’在坐标三投入的力量等级……至少存在三位以上‘深渊领主’级存在（相当于仙帝巅峰至半步超脱），其整体能量规模……可能不亚于甚至超过我们目前监测到的、所有其他‘蚀渊’区域的总和！”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推论：‘深渊’在归墟深处的首要战略目标，很可能并非简单建立桥头堡或污染归墟，而是……以坐标三为核心，集中力量，试图彻底侵蚀、掌控甚至完全开启这扇可能与灵族圣殿、旧宇宙本源相关的‘万界之门’碎片！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艾洛斯的话，如同重锤，一记记敲在每个人心头。
“灵族圣殿之门……为何会变成‘万界之门’的一部分？还被‘深渊’占据？”轩辕正声音嘶哑。
“灵族记忆碎片显示，旧宇宙终末之战时，为了阻止‘深渊’通过某些关键节点大举入侵，有至强者实施了‘剥离与封禁’。”阿拉米尔痛苦地回忆着，“难道……被剥离封禁的，不仅仅是‘门’的概念或通道，还包括了灵族圣殿之门这样的实体圣地？它们被一起放逐到了归墟深处，成为了‘万界之门’破碎后散落的‘碎片’？”
“而‘深渊’，历经无数纪元，终于在归墟深处重新找到了这些‘碎片’，并开始尝试重新连接、侵蚀和开启！”青瑶接道，眼中充满了忧虑，“如果让它们完全打开这扇门……门后连接的，会是旧宇宙的本源之地？还是灵族圣殿的遗迹？无论是什么，都绝对蕴含着足以颠覆当前局势的力量或秘密！”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叶尘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法则修复灵种’的初步试验成功，证明我们拥有了干扰‘蚀渊’、影响‘深渊’布局的新手段。但现在看来，我们的时间远远不够。”
他走到中央主控台前，调出星图，上面标注着新生宇宙、各个“蚀渊”区域以及坐标三的位置。
“坐标三是核心，是‘深渊’图谋的关键。其他‘蚀渊’区域，更像是为了汇聚能量、牵制注意力、制造混乱的‘辅攻’和‘障眼法’。”叶尘的手指重重敲在坐标三的位置，“我们必须调整战略重心！”
“艾洛斯，集中‘万象天机盘’至少七成算力，全力推演针对坐标三‘孽土核心区’及‘万界之门碎片’的打击与干扰方案！重点结合‘混沌源生修复灵种’的特性！”
“阿拉米尔，调动所有灵族记忆碎片，不惜代价深度挖掘与‘圣殿之门’、门扉封印、灵族终极防御手段相关的所有信息！我们需要知道那扇门的弱点，以及灵族可能留下的后手！”
“青瑶，协调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源芽’研究组！我需要‘灵种’的产量在最短时间内提升百倍、千倍！需要更强大、更针对性、甚至具备一定攻击性的‘特化型灵种’！同时，全面升级‘薪火之桥’网络与‘深空游骑’装备！”
“轩辕前辈，加强新生宇宙及外围防御，防备‘深渊’可能的报复性袭击或声东击西！”
叶尘的指令一条条发出，清晰而果断。巨大的危机面前，反而激起了他全部的斗志与智慧。
“我们可能没有千年的时间，甚至没有百年。”叶尘最后转身，看向那屏幕上定格的、恐怖的门扉影像，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赶在‘深渊’完全打开那扇门之前……打断它们的进程！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大厅中，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坚定起来。恐惧已被压下，剩下的，唯有背水一战的决心。
归墟的黑暗深处，关乎两个宇宙命运的最终较量，因为坐标三的发现与“法则修复灵种”的诞生，被骤然拉近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距离。
风暴，即将全面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