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言出法随荡群魔 本源共振破帝域（1/2）

叶尘那冰冷彻骨、蕴含着裁决意志的声音，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打破了世界残骸上空那压抑而狂乱的氛围。

无数道充斥着疯狂、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暗红色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地钉在叶尘身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堕落者大军，发出了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嘶吼，一些靠近叶尘的飞行类堕落者，更是按捺不住杀戮本能，如同扑火的飞蛾，率先朝着他冲杀而来！

这些先锋堕落者形态各异，有骨翼破碎却速度奇快的魔枭，有浑身流淌着腐蚀粘液的混沌飞蛭，还有保持着人形却背后生出破烂肉翼、手持扭曲骨矛的堕落天仙。它们汇聚成一股污浊的洪流，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与混乱的寂灭能量，瞬间便将叶尘的身影淹没。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仙王手忙脚乱的围攻，叶尘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气流甚至没有丝毫加速。他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污浊洪流，如同在看一群冲向山岳的蝼蚁，口中缓缓吐出了四个字，清晰而平静，却仿佛引动了混沌海本身最古老的律令：

“尘归尘，土归土。”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法则光芒。

言出，法随！

那扑杀而至的堕落者洪流，在距离叶尘尚有百丈之遥时，其“存在”本身，便遭遇了最根本的否定与瓦解！

冲在最前方的魔枭，其骨翼如同被岁月加速了亿万倍，瞬间风化，化作漫天灰白色的骨粉飘散；紧随其后的混沌飞蛭，那蕴含着强烈腐蚀性的粘液身躯，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归墟之口，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那些堕落天仙，手中的骨矛率先崩解，紧接着是他们背后的肉翼、身上的铠甲、最后是他们的仙躯与神魂，都如同沙堡遇上了海啸，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开始崩溃、消散！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定义”为了“不应存在之物”，从而被这片天地、被混沌海本身的规则所排斥、所抹除！

不过眨眼之间，那气势汹汹扑来的上千头堕落者先锋，连同它们散发出的污浊能量与疯狂意志，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原地残留的一丝丝极其淡薄的、被强行净化后还原的混沌之气，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笼罩了这片喧嚣的战场！

后方那如同乌云般压城的堕落者大军，那嘶吼声戛然而止，无数暗红色的眼眸中，疯狂之色被一种源自本能的、难以理解的恐惧所取代。就连那几十头气息堪比仙王的巨大堕落混沌兽，也发出了不安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后退，警惕地盯着那个看似渺小、却散发着令它们灵魂战栗气息的身影。

战争堡垒深处，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意志扫过叶尘，显然，叶尘这轻描淡写却匪夷所思的手段，引起了堡垒主宰者的高度重视。

叶尘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穿透层层阻碍，落在那战争堡垒下方，那片暗红色光晕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在那里，三道熟悉的气息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虽然微弱，却顽强不息。

“撑住，我来了。”

他心中默念，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整个战场的脉搏之上。空间在他脚下折叠，距离失去了意义。他直接无视了前方那数以百万计、严阵以待的堕落者大军，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已然出现在了战争堡垒的正前方，距离那暗红色核心区域，仅有一步之遥！

“拦住他！”

战争堡垒中，传出一个尖锐而充满戾气的精神波动，不再是之前那种漠然的宣告，而是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嗡——！

战争堡垒表面，那些蠕动的扭曲符文骤然亮起，汇聚成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狂暴寂灭与无数负面情绪的暗红色光柱，如同灭世巨矛，朝着叶尘狠狠轰击而来！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形成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黑痕！

与此同时，那几十头仙王级别的堕落混沌兽，也在堡垒意志的驱使下，发出了震天咆哮！它们或是喷吐出足以腐蚀法则的吐息，或是挥动足以拍碎星辰的巨爪，或是睁开引动心神堕落的邪眼，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叶尘所有闪避的空间，协同那暗红光柱，发起了绝杀一击！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击杀老牌仙王的恐怖围攻，叶尘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抬起了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指尖划过之处，一道细微的、仿佛由最纯粹混沌勾勒而成的痕迹，出现在虚空之中。

下一刻，那道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暗红光柱，在触及这道混沌痕迹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其内部狂暴的能量结构被一种更高层面的力量强行“梳理”、“定义”，从代表“毁灭”的暗红色，迅速褪色、分解，化为了毫无威胁的、精纯的混沌气流，融入了四周！

而那些堕落混沌兽的攻击，无论是腐蚀吐息、破碎巨爪还是堕落邪光，在靠近叶尘周身一定范围时，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它们的存在属性被强行修改，攻击的本质被从根本上瓦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存在定义权”构筑的绝对壁障！

叶尘便立于这漫天攻击的中心，衣袂飘飘，纤尘不染。所有的毁灭性能量，在靠近他时，都温顺地化为了滋养他周身混沌气流的养料。

他再次一步踏出，已然穿过了所有攻击的覆盖范围，来到了那片暗红色光晕的核心区域上空。

下方，景象惨烈。

一块相对完整的破碎大陆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和禁制光幕，但此刻这些光幕已然千疮百孔，黯淡无光。光幕之内，三道身影背靠背站立，皆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青瑶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满是疲惫，但她手中的月轮依旧散发着不屈的清辉，勉强支撑着一小片净土。胖子瘫坐在地，胖脸上再无往日嬉笑，只有咬牙坚持的狰狞，他身前插着数十面破碎的阵旗，双手不断掐诀，修补着摇摇欲坠的最后防线。司徒雨单膝跪地，以剑拄身，原本飘逸的青衫已被鲜血浸透，化作暗褐色，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但眼神依旧如剑般锐利，死死盯着光幕外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的堕落者。

在他们周围，是数不清的堕落者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堕落者依旧前仆后继，疯狂地冲击着那最后的屏障。光幕之外，还有三头气息格外强大、身形如同小山般的仙王级堕落魔将，正不断地发动猛攻，每一次攻击都让那最后的防御光幕剧烈摇晃，裂痕蔓延。

“胖子……顶住……叶老大……一定会来的……”司徒雨声音沙哑，带着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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