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后宫赌局（2/2）

至于今夜皇上会去何处，她并不十分在意。

皇上待她向来敬重，儿女双全，位份尊崇，她早已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

景仁宫、永和宫、承乾宫……

各宫都在安静中透着忙碌，宫女们烫好新衣，熏香备好，只等那道决定命运的旨意。

夜幕降临，养心殿的灯亮了。

苏培盛捧着绿头牌，躬身侍立在侧，看着皇帝批阅奏折，大气不敢出。

“都有谁在外面候着？”皇帝终于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苏培盛连忙回话：“回皇上，莞嫔娘娘、柔贵人、倩贵人与淳贵人都派人递了牌子，说备了宵夜，想孝敬皇上。”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窗外——

那里能看到翊坤宫的方向，灯火温暖，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想必是清婉在跟福宝玩闹。

他想起年节里的种种纷扰，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罢了，摆驾翊坤宫。”皇帝淡淡道。

苏培盛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嗻！”

他心里暗暗佩服那些押宝皇贵妃的人——

还是老人有远见啊。

消息传出，各宫的灯火暗了几分。

碎玉轩的藕荷色宫装被换下，莞嫔坐在窗前，看着那支赤金步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长春宫的温宜已睡熟，柔贵人坐在床边，轻轻为女儿掖好被角，脸上恢复了平静；

而翊坤宫内，皇贵妃接到旨意时，正陪着清婉读绘本，只是淡淡一笑，吩咐颂芝“备些皇上爱吃的点心”。

这一夜，翊坤宫的灯亮到很晚。

没有浓情蜜意，更多的是寻常夫妻般的闲谈——

皇帝说起前朝的琐事，皇贵妃听着，偶尔插几句关于子女教养的话，清婉缠着皇上讲打猎的故事，福宝趴在皇帝脚边打盹。

这份安稳，是其他宫殿给不了的。

次日清晨，皇上宿在翊坤宫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

赌输的宫女太监们暗自懊恼，而那些押中注的，则悄悄得意——

果然还是皇贵妃娘娘稳得住。

正月初七的景仁宫请安，气氛比往日更微妙——

皇后坐在凤座上，看着首位的皇贵妃，眼神复杂。

皇贵妃神色如常，端着茶盏，仿佛昨夜的恩宠不过是寻常事。

“皇贵妃娘娘昨日侍寝，想必今日精神极好。”琼贵人（李月娥）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托皇上的福，还好。”皇贵妃浅笑回应。

就在这时，倩贵人忽然看向莞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说起来，昨日夜里，嫔妾好像听到碎玉轩方向传来琴声，听着有些……哀怨呢。莞嫔娘娘，莫非是您在弹琴？”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莞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