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布局反击·借力打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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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选去凤仪宫绣帐子……就因针脚歪了一分，被打二十板……如今躺在床上吐血，大夫说伤了肺……”她抽噎着说，“听说那天苏妃嫌颜色不够亮，砸了三匹蜀锦，罚了十二个绣娘，连怀孕的都没放过……”

药铺伙计听得直摇头，旁边卖菜的大婶也凑过来问：“真的？那紫纱裙娘娘这么狠？”

云珠抹着眼泪点头。

消息传得极快。不到半个时辰，街口茶摊已有人议论纷纷。

凌惊鸿并未走远，躲在桥头一家馄饨铺的帘子后，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她给几位说书人塞了些铜板，请他们讲个新故事。

“话说京城有位美妃，生得倾城，心肠却毒。”说书人一拍醒木，“她为争宠，夜里做法，取宫女心头血炼镜。凡被她盯上的女子，三日内必死。死后魂魄不得超生，尽数困于一面青铜镜中……”

听众听得毛骨悚然。

“她穿紫纱裙，左耳戴珍珠耳坠，最爱跳霓裳舞。”说书人继续道，“有人说，她在月下起舞时，发丝化蛇，张口便是腥风血雨……”

“这不是在说苏妃吗？”有人低声惊呼。

“嘘——别说了！”

“可太像了！”

“难怪近日宫中屡出怪事，原来是妖妃作祟！”

凌惊鸿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低头啜了一口粗茶。

当天傍晚，反扑悄然开始。

苏妃母族所开的胭脂铺被人泼粪，伙计清扫半日才清理干净。对联被撕，门口贴了张白纸，上书“晦气勿入”。

一名小官连夜递折，请求调任外地，理由是“家中老母思乡”。内务府记录显示，三日内已有五户人家申请随迁。

街头巷尾，孩童唱起新童谣：“紫纱妃，蛇头发，夜里吃人不吐渣；金步摇，血染纱，照镜三日命归家。”

云珠听了，笑得直拍腿：“小姐，这词太损了！谁编的？”

“百姓编的。”凌惊鸿淡淡道，“人不怕谣言，怕的是真话藏得太久。”

她们沿街缓行。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凌惊鸿步履从容，仿佛在等待什么。

云珠忽然拽她袖子：“小姐，你看！”

前方酒楼二楼，一人凭窗独饮——正是顾昀舟。他举起酒杯，朝这边遥遥一晃，脸上满是得意。

凌惊鸿未作回应，只轻声道：“火，已经烧起来了。”

风掠过街角，卷起几张写满流言的废纸。其中一张飘落在墙，墨迹未干，写着：“妖由人兴，恶自上始。”

凌惊鸿抬脚，轻轻踩碎了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