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 > 第20章 等待与阴影

第20章 等待与阴影(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把沉眠结晶移到祭坛旁。”老陈指挥着几个捕手,“小心,慢点,那可不是普通冰块。”

巨大的晶体悬浮在半空,被我们小心翼翼地运进平衡站最深处的房间。那里原本是父亲的实验室,现在被改造成一个简易的祭坛——地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四周摆放着情绪结晶作为能量源,中央有一个凹槽,刚好容纳晶体的底部。

晶体缓缓落下,嵌入凹槽,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我站在祭坛前,看着晶体里的父亲。

他已经完全长成了真人大小——不再是刚苏醒时那种半透明的轮廓,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身体。他的眼睛闭着,面容平静,偶尔会动一下手指,像是在做梦。

“三年。”我轻声说,“我等你。”

晶体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星回在回到平衡站的第三天终于正式苏醒过来了!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啊!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他所在的房间。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星回。他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昏暗的城市废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然而,当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时,却突然转过了身来。就在那一刹那间,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他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浅灰色眼眸此刻竟然充满了生气与活力,完全不似从前那般迷茫无助。

小禧。 他轻声呼唤道,嘴角还微微上扬起一抹弧度,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而正是这个笑容让我瞬间呆住了,因为它实在太过熟悉——这不就是曾经那个总是喜欢缠着我叫的可爱小男孩星回吗?可是不知为何,在他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些东西,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既陌生又亲切,让人捉摸不透。

你......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朝着他走了过去,同时用略带紧张的声音问道,你真的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啦。 星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然后再次开口说道,你是小禧呀,你是希望之神的后裔呢,也是我的......姐姐哦。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许犹豫,好像对这个称呼并不是很确定,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想要尝试使用它的渴望吧。

“那你还记得什么?”

“所有作为01号的事。”他走回房间中央,在我面前坐下,“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到被注入沧溟记忆,到遇见你,到经历那些事,到提取记忆昏迷。全部记得。”

“那......感觉呢?”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终于,他缓缓开口:“感觉不到。”声音平静而诚实,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无奈与迷茫。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我正在努力学习。”

“学习?”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我说:“是的,学习怎样去做一个真正的‘人’。曾经,那些所谓的情感都是沧溟的记忆所赋予我的,仿佛只是一件临时借来的衣裳,并不属于真实的自我。如今,这些都已离我远去,我渴望亲自去感受、去体验这一切。”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他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与往昔有所不同,多了一份爽朗与洒脱,宛如挣脱束缚后的轻松释然。

“不必担忧。”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即便此刻无法真切感知到那些情绪,我依然清楚知晓你就是我的姐姐。毕竟,所有的信息都被详细地记载在了那里。”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那么,你愿意称呼我一声‘姐姐’吗?”我柔声问道。

“姐姐。”他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声,随后微微侧过头,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似乎在确认这样的叫法是否正确无误。

“没错哦。”我笑着应道,表示肯定。。”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叫姐姐会高兴,但既然记录说你会高兴,我就多叫叫。”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温暖。

他变了。

变得更像他自己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衡站成了我们的新家。老陈和小悠他们留了下来,帮忙维护基地,也帮忙照顾那些还在沉睡的捕手——我们救回来的不止父亲一个,还有更多意识体需要时间恢复。小悠和她妈妈住在东区,每天在种植区里忙活,居然真的种出了能吃的蔬菜。老陈成了大家的“大家长”,管这管那,唠叨个没完,但每个人都喜欢他。

而星回,成了平衡站里的开心果。

“姐姐姐姐,你看这个!”

某天他冲进我的房间,手里举着一块情绪结晶——那是我之前研究用的样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

“怎么了?”

我发现它竟然能够散发出光芒来! 他满脸兴奋地将手中那块晶莹剔透的结晶体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子中央,仿佛这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紧接着,他便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块神秘的结晶,似乎想要透过其表面看穿其中隐藏的奥秘。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集中注意力,那块结晶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宛如一块普通的石头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呃...... 看到这个结果,他不禁有些尴尬和困惑,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自若,并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没关系,让我再来尝试一下别的办法。说罢,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坐姿,然后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咒语,听起来就像是在祈求神灵庇佑一样。

看着他如此滑稽可笑的模样,我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星回啊星回,你可真是太逗啦!那块结晶可不是靠什么意念就能操控得了的哦。 我一边笑着,一边向他解释道。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睁开一只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真的假的?不是这样的吗?

“哦——”他拖长声音,一脸恍然大悟,然后看着我,“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啊。”

他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然后他把结晶往我手里一塞,笑嘻嘻地说:“那你来弄,我看。”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以前的他——那个会叫我姐姐、会偷偷帮我做事、会在危险时挡在我面前的星回。

但又不太一样。

以前的星回,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笑错了。现在的星回,笑起来是肆无忌惮的,像是一个终于学会笑的孩子。

我输入能量,结晶亮起来,发出温暖的琥珀色光芒。

“哇——”他凑近看,眼睛里倒映着那团光,“真好看。”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

“星回,你现在快乐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某天夜里,我独自坐在平衡站屋顶。

这里的天空和外面不一样——被某种能量场笼罩,能看到星星,却看不到那些异象的云。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穹,像无数只眼睛俯视着大地。

我抱着膝盖,看着那些星星,想着父亲。

三年。

已经过去半年了。还有两年半。

他会以什么形式归来?会保留所有记忆吗?

那些在记忆世界里看到的画面——年轻的父亲站在高塔上,父亲在废墟里抱着晨星,父亲遇见母亲,父亲看着我长大——他都会记得吗?

还有那些痛苦的记忆。

晨星的死,母亲的离开,他自己的封印。

他都会记得吗?

“姐姐?”

星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他爬上来,走到我身边坐下。

“睡不着?”

“嗯。”他说,“观测者不需要睡觉,但我想试试‘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我笑了。

“那试出来了吗?”

“没有。”他诚实地说,“我还是不困。但坐在这里看星星挺好。”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星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姐姐,你在想父亲吗?”

“嗯。”

“他会记得我们吗?”

“应该会吧。”

“那他会记得我吗?”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是说,作为星回,不是01号。”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那些认真的光。

“会的。”我说,“你是他儿子,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愣了一下。

“儿子?”

“你不知道吗?”我看着他,“01号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钥匙印记揭示的秘密告诉了他——他是父亲用自己的意识本源孕育的,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儿子,是我的亲弟弟。

他听完,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所以……我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不是。”

“我是父亲的儿子?”

“是。”

“你的亲弟弟?”

“是。”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和以前都不一样——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姐姐。”

“嗯?”

“谢谢你告诉我。”

“谢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星空。

“谢你让我知道,我也有家。”

那一刻,我的手心忽然滚烫。

我低头看去,钥匙印记正在剧烈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微光,而是刺目的、 pulsatg 的光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姐姐?”星回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小禧。”

是父亲。

是父亲的声音!

“爸爸?”我脱口而出,“你在哪?”

“我在回来的路上。”那个声音说,带着微微的电流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三年期满,我就会回来。等我。”

“你会记得我吗?会记得所有事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

“都会记得。”他说,“快乐的和痛苦的,美好的和丑陋的,全部。因为那些才是我。”

我的眼眶发热。

“好。我等你。”

“小禧。”

“嗯?”

“我爱你。”

光芒消散,声音消失。

我坐在那里,满脸泪痕,却笑得像个傻子。

星回在旁边看着,递过来一块手帕——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姐姐,你哭了。”

“高兴也哭。”

“嗯,记录里写过。”他点点头,然后顿了顿,“父亲的声音……真好听。”

我转头看着他。

“你听到了?”

“听到了。”他说,“他说他爱你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

“温暖。”他说,“很温暖。”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是‘爱’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都没有察觉到,在宇宙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比黑暗更深的黑暗。

一片虚无之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它们没有瞳孔,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空洞和冷漠——像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

初代理性之主。

他被剥离了人性的那部分,在宇宙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此刻,他睁开眼睛,目光穿透星海,穿透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落在遥远的某个方向上。

那里,是第三座方尖碑。

无忧岛的废墟。

“人性残留……被带走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

“有趣。”

他缓缓坐起来,周围那些沉睡的仆从——收集者们——同时睁开眼睛,等待主人的命令。

“那就再玩一次吧。”

他说。

然后,那些眼睛一个一个熄灭,消失在黑暗中。

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们的世界靠近。

我不知道那一切。

那一夜,我只是和星回一起坐在屋顶,看着星星,想着父亲。

“姐姐。”星回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那个什么理性之主来了,你会怕吗?”

我想了想。

“会怕。”我说,“但不会逃。”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看着远处的黑暗,声音很轻,“父亲在这里,你在这里,老陈小悠他们都在这里。我逃了,他们怎么办?”

星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那我也不逃。”他说,“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他,但我会挡在你前面。”

我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姐姐。”他说,语气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坚定的光,“记录里说,家人要互相保护。我想试试那种感觉。”

我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热。

这个傻孩子。

“好。”我握紧他的手,“那我们一起。”

星空在我们头顶静静亮着。

远处,黑暗在悄悄靠近。

但这一刻,我们只是坐在一起,等着父亲回家。

—第二十章完—

尾声:等待

日子继续。

我每天去祭坛看父亲,看着晶体里的他越来越清晰,看着他的手指偶尔动弹,看着他的胸口规律起伏。

星回每天来找我,告诉我他又学会了什么新东西——“姐姐,今天我学会了开玩笑!”“姐姐,今天我学会了假装生气!”“姐姐,今天我学会了……呃……我也不知道学会了什么,反正挺好玩的!”

老陈每天唠叨,小悠每天种菜,捕手们每天慢慢恢复。

一切都很好。

除了那些偶尔在梦中出现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凝视。

我不去想那些。

因为父亲说过,等他。

因为星回说过,会挡在我前面。

因为有这么多人,等着我保护。

等着我们一起,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阴影。

两年半。

我等着。

—第二十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