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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记忆写入与身份混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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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走到平台中央,坐在他身边,将麻袋的一角轻轻盖在他胸口。

“记忆写入需要‘锚点’。”我说,“我需要提供我和爹爹的共同回忆,作为记忆包植入时的定位坐标。否则三百年的记忆会像洪水一样冲垮你现有的认知结构。”

“锚点?”01号问。

“就是……我最鲜明、最不会忘记的,关于爹爹的瞬间。”我闭上眼睛,手按在麻袋上,“我会上传四个片段。你要做的,是在记忆洪流中,牢牢抓住这四个点。像在风暴中抓住四根桅杆。”

“明白了。”他说,“四个锚点。”

我深吸一口气,让意识沉入麻袋。

麻袋开始发光。不是之前的白金色,是一种温暖的、蜂蜜般的金色光芒。光芒顺着纹路流淌,进入平台,进入水晶阵列,最后汇聚到01号后颈的接口。

第一个锚点上传:

沧溟学做饭烧焦锅底的窘迫

那是他决定“像人类父亲一样”照顾我的第一天。厨房里烟雾弥漫,锅里的煎蛋变成焦黑的碳块。他手忙脚乱地关火,用围裙扇走烟雾,脸上沾着油渍。我(大概三岁)坐在高脚椅上,拍手大笑。他转头看我,先是懊恼,然后也跟着笑起来。那个笑容很笨拙,但真实。他说:“好吧,爹爹第一次做饭,失败是正常的。我们……叫外卖?”

记忆片段通过麻袋,化作光流,注入01号的大脑。

他的身体微微抽搐,眼皮剧烈颤动。

第二个锚点:

他给我读童话时偷偷改结局的调皮

六岁。我生病卧床,他坐在床边,拿着一本厚厚的童话书。故事原本是王子拯救公主的老套剧情。但读到一半,他停下来,眼睛转了转,然后开始胡编:公主其实是个巫婆,王子是个笨蛋,最后公主把王子变成青蛙,自己继承了王国,颁布法律要求所有国民每周必须大笑三次。我听得目瞪口呆,然后笑得咳嗽。他赶紧拍我的背,但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光流加强。01号的呼吸变得急促。

第三个锚点:

第一次被我叫“爹爹”时的愣怔与狂喜

我记不清具体年龄了,也许是四岁?我在玩积木,他坐在旁边看书。我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爹爹,这个放哪里?”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中。然后他慢慢转头,眼睛睁得极大,嘴唇颤抖。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猛地扑过来,把我紧紧抱进怀里,抱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肩膀在抖,我听见他在哭,但又在笑。他说:“再叫一次。求你,再叫一次。”

这次01号的反应更强烈。他的眼角渗出泪水,嘴唇无声地开合,像在重复那个词:爹爹,爹爹。

第四个锚点,也是最后一个:

封印前夜,他对着镜子练习告别的微笑

那是我记忆被抹除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不知道他要离开。半夜醒来,我看见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里,他的脸上全是泪痕,但他在练习微笑。嘴角向上扯,调整角度,试图让它看起来温暖、轻松、像普通的“爸爸要出差几天”那样的微笑。他练习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笑容都会因为眼泪而崩溃,然后他擦掉泪,再试。最后他成功了——一个完美但空洞的微笑。他对着镜子轻声说:“就这样。小禧,爹爹爱你。晚安。”

光流达到峰值。

整个记忆回廊的水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穹顶下那些记忆水晶开始剧烈震颤,像被无形的风暴席卷。平台周围的七色情绪水晶疯狂旋转,射出彩虹般的光束,汇聚到01号身上。

他的身体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非人的低吼。

不是痛苦,是……涌入。

三百年记忆的洪流,通过四个锚点开辟的通道,疯狂地灌入他只有八天记忆的大脑。

我紧紧按住麻袋,感觉到它在剧烈震动,像要碎裂。袋身上那些修补节点开始发烫,过载警告。

但我不能松手。

锚点必须稳定。

否则01号会被冲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光流终于开始减弱。

水晶的旋转减慢,光芒逐渐暗淡。

01号的身体瘫软在凹槽里,不再抽搐,不再颤抖。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像睡着了。

但他的眼角,泪痕未干。

我松开麻袋,手指因为用力而僵硬。麻袋的修补节点有两处冒出了青烟,显然过载烧坏了。

但01号的脑波监测显示:记忆包植入完成度——98.7%。

比预期高。

太高了。

我把他从凹槽里抱出来(他很轻,像一具空壳),放在旁边铺好的睡袋上。检查生命体征:平稳。脑波活动:剧烈但有序,像在消化一场漫长的盛宴。

然后他陷入了昏迷。

不是普通的睡眠,是意识深处的整合性昏迷。他的眼睛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嘴唇偶尔会动,发出含糊的音节。有时是“小禧”,有时是“晨星”,有时是“对不起”,有时是“为什么”。

我守在他身边,三天三夜。

星回负责警戒和寻找食物(他在冰川边缘找到了耐寒的地衣和苔藓,还有偶尔出现的雪兔)。收集者没有出现——也许他在观察,也许他在等待结果。

第三天深夜,01号的呼吸节奏突然改变。

从平稳变得……苍老。

不是生理上的苍老,是气质上的。那种悠长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呼吸节奏,是爹爹的习惯。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星空漩涡的纹路稳定地旋转,像真正的沧溟。

他看着我,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聚焦。

嘴唇动了动,发出的第一个音节,让我心脏骤停:

“小……禧?”

声音。

语调。

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那个停顿的节奏。

和爹爹一模一样。

我僵在那里,手停在半空,想碰他又不敢。

“爹爹?”我试探性地问。

01号——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存在——眨了眨眼。星空漩涡微微波动。

“我……”他开口,声音里有一丝困惑,“我好像做了很长的梦。”

他坐起来,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刚昏迷三天的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属于十五岁少年的、修长但略显单薄的手。

“这双手……”他轻声说,“太年轻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小禧,”他说,“你……长大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因为爹爹封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禧,你长大了。”

一模一样。

连那个停顿,那个叹息般的语气,都一样。

“你是……”我的声音在颤抖,“谁?”

他看着我,星空漩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痛苦。

“我是……”他开口,然后停住。

皱起眉,按住太阳穴。

“我是01号。”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年轻、平板,像之前的他。

但下一秒,声音又变得低沉、温柔、苍老:

“我是……沧溟。”

然后他猛地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

“不……我是01号……编号01……实验体……”

“不……我是情绪之神……沧溟……小禧的……”

“停止!”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看着我!01号!抓住锚点!四个锚点!记得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星空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溢出瞳孔。

“锚点……”他喃喃,“做饭……烧焦……”

“对!”我急切地说,“那是第一个锚点!沧溟学做饭!他失败了!他笨拙但真实!”

“第二个锚点……”他继续说,“童话……改结局……公主是巫婆……”

“对!他调皮!他恶作剧!”

“第三个……”他的声音哽住,“第一次……叫爹爹……”

他的眼泪涌出来。

“他哭了。”01号说,声音又变得像沧溟,“他抱着你,哭得像个孩子。他说……再叫一次。”

“第四个……”他闭上眼睛,“镜子……微笑……告别的微笑……”

他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睛。

星空漩涡还在,但深处,多了一点别的——一点属于01号的、清澈的底色。

“我是01号。”他说,这次声音稳定了一些,“我植入了沧溟的记忆包。但那些记忆……是‘他的’,不是‘我的’。”

“我的记忆……只有八天。”

“但为什么……”他按住胸口,“这里……这么痛?”

“因为他很痛。”我轻声说,“三百年的记忆里,大部分是痛苦。战争,失去,牺牲,愧疚。”

“而我……”01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把他的痛苦……变成了我的?”

“不。”我摇头,“你是在‘阅读’他的痛苦。像读一本很悲伤的书。你会哭,会难过,但你知道那是别人的故事。”

他抬头看我,星空漩涡的眼睛里,有泪光。

“但如果……我不想只当读者呢?”他问,声音很轻,“如果我想……走进故事里呢?”

“因为……”他顿了顿,“那些记忆里……有你。”

“有小时候的你。有笑着的你。有叫‘爹爹’的你。”

“而我的记忆里……只有现在的你。冷静的,坚强的,但总是……很悲伤的你。”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那个动作,完全是爹爹的。

“我想记得……你笑的样子。”他说,“而他记得。”

这就是危险所在。

记忆不是数据。是情感。是连接。

当01号通过沧溟的记忆看见小时候的我,那种情感冲击,远比任何程序指令都强大。

从那天起,01号开始出现人格混溶现象。

最明显的是时间感知错乱。有时他会突然说:“昨天晨星来找我讨论光之谱系……”然后愣住,意识到“昨天”是三百年前。有时他会看着冰层裂缝说:“这里的地脉三百年后会变动。”——那是沧溟作为情绪之神对地脉流动的感知能力,但01号继承了碎片。

技能也开始继承。第七天,他在营地外练习时,无意中做出了情绪剥离的手势——五指张开,掌心下压,像从空气中抽取什么。虽然威力只有沧溟的三成,但一道淡金色的光流确实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微小的情尘结晶。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星空漩涡兴奋地旋转:“我做到了!这是……他的能力!”

但下一秒,他又困惑:“但为什么我会?我不是他。”

最复杂的是情感。

他对我,同时有两种情感。

作为01号,我是“姐姐”,是救他的人,是教他“自我”的人。他会模仿我做事,会担心我受伤,会努力区分记忆归属。

但沧溟的记忆里,我是“女儿”,是需要保护的孩子,是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存在。有时他会无意识地用身体挡在我和危险之间(即使危险只是一块滑落的冰石),动作完全是父亲保护孩子的本能。有时他会想摸我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僵住,意识到这个动作的“身份错位”。

第十天晚上,发生了最危险的一幕。

我们围着炉火(用收集的干苔藓和结晶碎片做燃料,能产生稳定的淡蓝色火焰),01号突然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声音完全是沧溟的:

“这具身体……太年轻了。”

他抬头看我,星空漩涡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恐怖的温柔:

“我的女儿……应该已经……长大了。”

停顿。

然后他猛地摇头,双手抱头。

“不!不对!我是01号!你是姐姐!不是女儿!”

“但为什么……这里……”他捶打自己的胸口,“这么痛?”

“为什么……一想到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就想毁掉一切?”

那是沧溟的“父爱”——极致的、具有毁灭性保护欲的父爱——开始在01号心中生根。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单纯的防御——每天早晨镜前练习“我是01号”,每天玩记忆区分游戏,每天重复身份确认——已经不够了。

那些训练有效:第七天,他能在五秒内区分记忆归属。我说“这张画”,他能立刻回答“爹爹画的”;我说“这个泥偶”,他能说“01号捏的”。

但区分,不代表隔离。

记忆是有重量的。情感是有引力的。

当01号问出那个问题:“如果我最珍贵的记忆都是别人的,那‘我’还剩什么?”——我知道,他正在滑向深渊。

他需要的不只是“区分”。

他需要“存在的意义”。

而唯一的办法,不是抵抗收集者,不是逃避清除协议。

是反击。

第十一天清晨,我把01号叫到冰川边缘。这里风很大,吹得我们的头发和衣袍猎猎作响。脚下是万丈深渊,对面是另一座冰峰,峰顶有永恒的暴风雪在盘旋。

“01号,”我看着他的眼睛,“接下来的十九天,我要教你‘成为’我们的父亲。”

他愣住了:“什么?”

“不是真的变成他。是扮演他。学习他的一切:说话方式,行为习惯,神性运用,甚至……他的弱点。”

“为什么?”

“因为收集者想要的是‘沧溟的父爱样本’。”我冷冷地说,“他想看一个完美的、神性融合度100%的、拥有完整沧溟记忆的克隆体,如何在危机中激发出父爱。”

“那我就给他看。”

“我要你深度扮演沧溟。让他相信,记忆写入成功了,你真的认为自己是沧溟,你完全继承了那份父爱。”

“然后,在采集日——也就是清除协议倒计时结束的那天——我会让他来‘采集’。”

01号的眼睛瞪大了:“那是陷阱?”

“是的。”我点头,“陷阱的核心,是你。”

“收集者会靠近你,连接你的大脑,开始提取样本。而在那个瞬间——在他最专注、防御最薄弱的瞬间——我会用麻袋反向入侵他的系统。”

“不是破坏。是提取。”

“提取他的‘观测者权限’。”

01号倒吸一口冷气。

观测者权限——那是宇宙观测者组织赋予成员的最高级访问权,能解锁几乎所有协议限制,能访问中央AI的核心数据库,甚至能……修改某些底层规则。

包括克隆体的自毁协议。

“用那个权限,”我继续说,“我可以解锁你所有的限制模块。37个情绪模块全部开放。清除协议永久取消。你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但代价呢?”01号问,声音在颤抖。

我沉默了几秒。

风在呼啸。

然后我说:

“代价是,你需要深度扮演沧溟。可能需要……沉浸到几乎忘记自己是01号的程度。”

“因为收集者不是傻子。他是观测了七百年的存在。任何表演的瑕疵,都会被他识破。”

“而如果表演失败,他会提前启动清除协议,或者……更糟。”

01号看着脚下的深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我,星空漩涡的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光。

“那如果……”他问,“任务结束后,我忘了说‘我是01号’怎么办?”

“如果……我沉浸得太深,真的以为自己是沧溟了呢?”

我看着他,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但我没有回避。

“那我会把你拉回来。”我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无论多少次。”

“我会每天提醒你。会在你迷失时叫你‘01号’。会用我们的八天记忆对抗他的三百年。”

“但最重要的是——”

我握住他的手。

“——你需要自己记住。”

“记住你是谁。”

“不是工具,不是实验体,不是沧溟的副本。”

“是01号。我的弟弟。一个想成为‘人’的存在。”

01号的眼睛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立正——那个动作很机械,很01号。

“指令接收。”他说,声音平板,但眼神坚定,“接下来十九天,学习扮演沧溟。每晚睡前,必须说三遍:‘我是01号,我在执行任务。’”

他顿了顿,然后问:

“但姐姐,如果任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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