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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存的价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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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生存的价码(沧溟)

“我曾执掌万物终焉,如今,只想守护你一人黎明。但黎明的代价,正随着这片土地的腐朽而疯狂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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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炼厂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下层区,那持续不断的稀释共振无声地榨取着每一分情绪的价值。而这一切抽象的掠夺,最终都以最具体、最残酷的方式,体现在生存的夹缝之中。

小禧的咳嗽变得频繁,那并非病菌所致,而是她纯净本质对日益污浊环境的剧烈排斥。之前换来的“希望尘”能填补她生命本源的“亏空”,却无法完全隔绝空气中那些无形无质、却愈发浓烈的情绪废渣对她造成的持续性侵蚀。她像一株生长在污染源旁的幼苗,即使根部获得养分,叶片依旧会因为空气中的毒素而枯萎。

我不得不再次寻求药物。黑市里那个蜷缩在角落、散发着各种怪异草药和化学试剂气味的药师,在检查了小禧的状况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拿出了一种淡紫色的新型抑制剂。

“专门应对“环境敏感症”的,”他的嗓音异常沙哑,仿佛是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一般,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这种药物能够暂时稳定她的感知,过滤掉大部分低阶情绪辐射。然而,它的价格……”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让周围原本污浊的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价格,竟然比之前小禧所用的常规药物高出了整整三倍!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无奈。

“情绪通胀,”药师似乎看穿了我的沉默,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苦笑,“所有的原料,所有提炼过程中消耗的情尘,所有的运输成本……无一不在上涨。所以,这种药物现在的价格,也只能是这样了。”

我没有犹豫。将麻袋里这段时日积攒的所有情尘——包括那些我刻意筛选、原本纯度尚可的“悲伤尘”和“愤怒尘”——都倒了出来。它们堆在一起,数量看起来颇为可观,金红蓝紫,色彩斑斓。

但在药师那杆经过特殊改造、能粗略检测能量纯度的秤上,这些情尘的价值被迅速评估、折算。秤杆的另一端,代表着等价交换物的砝码,需要添加的数量远超出我的预估。

最终,麻袋几乎空瘪下去,只换来区区三支淡紫色的抑制剂。

握着那三支冰凉的、如同小禧生命刻度般的药剂,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麻袋那令人心慌的轻飘。情尘的缩水,不仅仅是数字上的贬值,更是生存空间的被挤压。以前需要辛苦劳作三天收集的情尘能换到的药物,现在或许需要十天,甚至更久。而小禧的需求,不会因为“通胀”而有丝毫减少。

精炼厂必须解决。不仅仅是为了弄清真相,更是为了夺回被掠夺的生存资源。

要闯入那个守卫森严的地方,盲目的冲锋等于自杀。我需要情报,足够详细、足够精确的情报。

我找到了“毒蝎”,黑市真正的情报头子之一,一个常年蛰伏在锈铁镇最深处、如同他名字般危险而阴冷的男人。他的据点是一个由废弃保险库改造的房间,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可疑的污渍和划痕,空气里弥漫着信息素、劣质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不知从哪个飞船上拆下来的金属座椅上,像一只盘踞在巢穴里的节肢动物,几个眼神凶悍、能量波动不弱的护卫分散在阴影里。

我没有废话,直接扔过去一个小布袋。袋子落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毒蝎狭长的眼睛瞥了一眼袋子,没有立刻去碰。他身边一个护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

瞬间,一股极致纯净的、冰蓝色的光晕从袋中流淌出来,伴随着一种能将所有躁动都抚平的绝对“宁静”气息,甚至短暂地驱散了房间里的污浊与压抑。那是“宁静尘”,但纯度之高,能量之精粹,远超当前黑市上流通的任何货色,甚至可以说,不应该存在于这个被稀释共振笼罩的下层区。

这是我动用了一丝本源神力,悄悄将从环境中收集来的、受稀释影响的“宁静尘”强行提纯、压缩后的产物。过程缓慢而耗费心神,但成果显着。这袋“宁静尘”的价值,在如今纯度普遍暴跌的市场里,堪称无价。

毒蝎那如同石刻般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狭长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他挥挥手,让护卫退下,亲自拿起那个袋子,放在指尖细细摩挲,感受着那纯粹到令人心颤的能量波动。

“好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真正的好东西。盲老头,你总是能带来……惊喜。”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我空洞的眼眶,“想要什么?”

“精炼厂,”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内部结构图,守卫兵力分布,换防时间表,防御系统弱点。所有细节。”

毒蝎掂量着手中的尘袋,贪婪与谨慎在他眼中交战。精炼厂是无忧岛的禁脔,打探那里的情报,风险极高。

“代价不菲啊,盲老头。”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与衡量。

我站在原地,破旧的麻袋搭在臂弯,盲杖点地。脑海中浮现的,是小禧蜷缩在草席上,因咳嗽而微微颤抖的小小身影,是她依赖地攥着我衣角时传来的微弱温度,是她无意识哼唱葬歌时那空灵的、令人心悸的调子……

外界的一切,财富、力量、危险、代价……在这唯一的牵挂面前,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

“代价不是问题。”

我的声音依旧干涩,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支撑这具终焉之躯站立于此,驱动我去面对那未知危险的,并非对力量的渴望,亦非对真相的执着。

那从铁皮屋方向隐约传来的、细微而平稳的呼吸声,就是我所需要支付的,唯一且永恒的价码。

毒蝎盯着我,似乎在评估我这句承诺背后的决心与分量。良久,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将那小袋高纯度宁静尘缓缓收入怀中。

“三天。”他吐出两个字,“三天后,来取你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牵着一直安静待在我身边、似乎对这里压抑气氛感到不安的小禧,离开了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巢穴。

门外,锈铁镇的风依旧带着铁锈与腐败的味道,情尘贬值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但我心中,目标已然明确。

精炼厂。

无论那里隐藏着怎样的守卫,怎样的危险,为了那唯一的价码,我都将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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