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异变陡生(1/2)
黄昏的日光像一块逐渐冷却的烙铁,在沙河县灰扑扑的街道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张舒铭站在“兴运”砂场百米开外的一个土坡上,眯着眼眺望。砂场占据了大片的河滩地,简陋的砖石围墙圈起一片喧嚣的王国。机器的轰鸣声如同持续不断的闷雷,即便是这个距离,也震得人脚底发麻。几台庞大的碎石机像饕餮巨兽,不断吞噬着从河里捞上来的砂石,吐出漫天尘土。运送砂料的拖拉机和小货车排着队,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
他仔细观察着入口。那里设了一个简易的岗亭,不同于一般工厂老迈的门卫,岗亭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双臂抱胸,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和车。他们对熟悉的货车司机只是随意摆摆手,但对任何面生的、试图靠近的人,都会立刻上前盘问,态度强硬。张舒铭甚至看到一个小贩模样的人想进去兜售香烟,被毫不客气地推搡开来。
“戒备森严啊……”张舒铭心中暗忖。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砂场该有的架势。刘三死后,彪哥接手这里,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做生意,更像是在经营一个不容窥探的堡垒。他原本打算佯装找活干或者借口找人混进去看看的想法,在观察到这森严的守卫后,立刻打消了。硬闯是不明智的,只会打草惊蛇,甚至给自己带来危险。
他默默记下了砂场的大致布局、车辆进出规律和岗哨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土坡。砂场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么,突破口只剩下那个看似柔弱、却身处漩涡中心的女人——魏若梅。
张舒铭的身影出现在陈国梁家对面一栋废弃旧楼二楼的阴影里。此刻楼道里寂静无声,与他此刻内心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他看着那扇绿门,想象着门后的景象——那个失去丈夫(至少是名义上的)的女人,在这些天里,是如何度过的?是惶惶不可终日,还是早已与某些人达成了默契?
时间缓慢地流淌,那扇门,始终紧闭着,仿佛后面藏着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密。
就在张郁铭以为今天又将一无所获时,那扇绿门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的精神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往阴影深处缩了缩,目光锐利地投过去。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先探出来的是魏若梅的脸。她似乎极为警惕,左右张望了许久,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才侧身闪了出来,又迅速回手将门轻轻带上、落锁。一套动作带着一种训练过般的谨慎。
魏若梅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脸上化了浓妆,粉底试图遮盖眼下的青黑,口红颜色鲜艳,勾勒出略显刻薄的唇形。头发也仔细打理过,卷曲的发梢披在肩头。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短风衣,脚上是一双中跟皮鞋。这身装扮,与她此刻所处的破旧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甚至有些廉价的风情。
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即将外出寻欢作乐的轻松,反而在浓妆的覆盖下,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张皇和疲惫。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为自己打气,然后拉了拉风衣的领子,半遮住脸,快步朝着巷子口走去,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张舒铭屏住呼吸,看着她消失在巷口,心中疑云更甚。她这是要去哪里?见谁?这身打扮,绝非是为了普通的日常出行。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又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人从附近出现或尾随魏若梅之后,才如同幽灵般从废弃旧楼的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出来后,依旧是先左右看看,然后快步朝着与镇中心相反的方向走去。
张舒铭心中一凛,立刻悄然跟上。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利用路边的行人、树木和建筑物做掩护。魏若梅走得很快,似乎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巴。她穿街过巷,最后竟然走进了镇上那家颇有年头、以安静雅致着称的“清源茶楼”。
茶楼是仿古建筑,门脸不大,但进去后别有洞天,多是独立的包间,隐私性很好。张舒铭没有跟进去,他在茶楼对面的一家小书店里佯装翻书,目光却牢牢锁定了茶楼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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