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指条明路（1/2）

清晨，张舒铭刚进办公室，就发现抽屉有被翻动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警觉——有人已经盯上他了。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张舒铭心中冷笑。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极度冷静。重要资料他从不放在办公室，这个陋室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甚至某些“不经意”遗落的、半真半假的文件，本就是诱饵。他戴上一副随身携带的薄手套，这才轻轻拉开抽屉。内部文件的排列顺序有了细微变动，底层一份关于校舍安全日常检查的普通报告被翻动过，页脚留下了浅淡的指痕——来者很谨慎，但远不够专业。

“目标是寻找工程相关的‘硬骨头’，还是我和鹿雨桐、赵雅靓她们交往的把柄？”张舒铭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冷静地评估着风险等级，“动作急躁，痕迹粗糙，不像是有备而来的专业调查，更像是……内部人慌了手脚的临时起意。”他的思维底层逻辑清晰：在证据不足、敌友不明的情况下，最高效的策略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打乱对方阵脚，引导局势向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而最佳的突破口，就是那个最近举止异常、内心充满恐惧与不甘的陈国梁。

他取出手机，调出静音模式，给鹿雨桐发了一条看似寻常工作沟通的短信，内容却暗含警示：“鹿校，上周提及的校舍安全报告数据，我这边需要再核对一下细节，下午方便碰个头吗？”鹿雨桐看得懂，“校舍安全报告”代指他们正在暗中调查的工程问题，“核对细节”意味着出现异常需沟通。同时，他清空了手机里所有敏感通讯记录和临时文件。

做完这些，他像往常一样泡了杯茶，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耐心等待。他知道，谁最沉不住气，谁最先露出马脚。果然，不到一刻钟，走廊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他办公室门口略有停顿，又匆匆远去。张舒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上午十点，教职工洗手间。张舒铭“恰好”与刚从隔间出来的陈国梁迎面碰上。陈国梁眼神躲闪，脸色疲惫，看到张舒铭时明显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避开。

“陈主任，正好找你。”张舒铭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却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最佳的去路，“关于寒假教学楼维修工程预算的几个细节，想跟你再核实一下，现在方便吗？”他选择洗手间这个非正式但相对私密的空间，既避免了在办公室谈话的正式感和被监听的可能，又制造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上次洗手间的谈话被张舒铭打了三巴掌，同样的环境陈国梁明显慌乱，支吾道：“啊，预算？那个……王校长不是已经定了由宏远……”

“宏远是施工方，但具体预算编制和审核，还是咱们总务处分内的事，对吧？”张舒铭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但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陈国梁游离的眼神，“尤其是涉及近三百万的专项资金，每一笔款项的合理性、合规性，你我都要对学校、对上级审计部门负责。陈主任，你说呢？”

他这番话，站在了制度和责任的制高点上，无可指摘，却字字敲打在陈国梁最敏感的神经上。陈国梁额头开始冒汗，勉强应道：“是，是，张校长说的是……等我回办公室把资料找出来……”

“不必麻烦。”张舒铭向前逼近半步，将陈国梁挤到了洗手台角落，声音压低，却带着钢铁般的质感，“资料我仔细看过了。问题不少。比如，防水涂料用量测算依据不足，单价明显高于同期市场信息价；拆除重建部分墙体工程量预估过于宽松，远超实际需要……”

陈国梁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起来：“这……这都是有依据的，宏远公司是专业单位……”

“专业？”张舒铭轻笑一声，带着冰冷的嘲讽，“陈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宏远专不专业，你比我清楚。我更关心的是，总务处初审是怎么通过的？”他停顿一下，观察着陈国梁剧烈变化的脸色，继续施压，“还有，我听说，施工合同里有个补充条款，允许将部分辅助工程分包？据说，承接土方和部分杂活的，是‘顺利达’建材公司？真巧，我记得陈主任你的小舅子，好像就是那家公司的法人？”

陈国梁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想要求援或录音。

张舒铭的动作更快，一把死死攥住他掏手机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捏得陈国梁骨头生疼，丝毫动弹不得。他猛地逼近一步，将陈国梁死死压在洗手台边，两人面孔近在咫尺，张舒铭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胁：

“打电话？叫王福升来救你？还是想录音留证据？”张舒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陈国梁，你尽管打！现在就打！正好，把事儿闹大，让纪委、审计的同志都来，咱们四方对质，好好聊聊！”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就先从悦宴楼308包厢，上周五晚上那顿‘接风宴’开始聊！聊聊去年‘春蕾助学基金’的申报名单上，那几个根本不符合条件却年年拿全额补助的学生，他们家和你陈主任是什么关系？需要我当着纪委同志的面，把他们家长给你的、以及你通过你连襟的建材公司账户走的转账记录和时间点一一核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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