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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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但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怕改编毁了原作的精髓，怕美版拍成四不像。”
李俊点头：“还有一点，如果卖了改编权，是不是意味著，我在用这部电影赚钱”
“电影本来就是生意。”
袁淘说。
“你付出了劳动，获得报酬，天经地义。”
“这部电影已经不一样了。”
李俊斟酌著词句。
“它不只是生意，它承载了太多东西，谢霆风的转型，章紫衣的突破，林家冬的等待，还有我和靚英的感情。”
他顿了顿：“如果把它卖给別人改编，感觉像把这些都卖掉了。”
袁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李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拍电影，是为了什么”
“为了表达。”
“那你的表达，是只属於你一个人，还是可以属於所有人”
李俊愣住了。
“《十月围城》这个故事，核心是小人物在歷史洪流中的选择”。”
袁淘继续说。
“这个主题，放在香港成立，放在美国南北战爭也成立。
它表达的是人性共通的东西，勇气、牺牲、爱。
这些不会因为背景改变而改变。”
他看著李俊：“如果你相信自己的表达有普世价值，就应该让它被更多人看到，以更多样的形式。
美版改编不是对你的背叛，是对你的肯定，肯定你讲了一个好故事，一个值得被不同文化解读的故事。”
李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回甘还在。
“我再考虑考虑。”他最终说。
“好。”
袁淘点头。
“不过有件事你得儘快决定，电影的国內上映日期。院线那边给了几个选择，国庆档、贺岁档，或者明年春节档。”
“你的建议呢”
“国庆档。”
袁淘说。
“离热度还没散，而且竞爭相对小。
贺岁档大片扎堆，容易被淹没。”
“那就国庆档。”
“好，我去安排。”
谈完正事，两人又坐了会儿。茶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老人下棋，有年轻人谈生意，有游客拍照。
袁淘忽然说。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不贪。”
袁淘说。
“换成別人，早就飘飘然了，接代言、上综艺、开公司，什么赚钱做什么。
但你还在想，下一部戏拍什么，怎么拍得更好。”
李俊笑了：“因为我知道，坎城只是一次认可，不是终点。
如果停下来，就输了。”
“对。”
袁淘也笑了。
“所以我说，你不贪。
你要的不是一时的名利，是能留下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这点上，你和靚英很像。
她也是，超级女声冠军，本来可以趁热打铁，多接商演多赚钱。
但她选择了最难的路，转型古典跨界。她要的也不是一时的热度，是真正的艺术生命。”
提到张靚英，李俊的眼神柔软下来。
“是啊。
“
他说。
“所以我们能走到一起。”
离开茶馆时，已经中午。
李俊给张靚英发了条信息：“谈完了。你录音结束了吗”
很快回覆：“刚结束。你在哪我去找你。”
李俊发了定位。二十分钟后，张靚英到了。
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素顏，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
她问。
“还好。”
李俊牵起她的手。
“想吃什么”
“火锅。”张靚英毫不犹豫。
两人去了家老字號火锅店。
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蒸腾而起。
张靚英涮毛肚，李俊涮牛肉，配合默契。
吃到一半，李俊把美版改编的事说了。
张靚英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问：“你自己怎么想”
“袁淘说得有道理。”
李俊说。
“但心里还是有点彆扭。”
“彆扭什么”
“彆扭，感觉像把自己的东西给了別人。”
李俊说。
“虽然知道改编不是抄袭，但还是不舒服。”
张靚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小俊，你觉得《十月围城》这部电影，真正属於谁”
李俊想了想：“属於所有为之付出的人。”
“对。”
张靚英点头。
“属於谢霆风、章紫衣、林家冬、程师傅、周老师————
属於剧组的每一个人。也属於所有看了电影，被感动，被启发的观眾。”
她顿了顿：“它已经不属於你一个人了。它成了公共记忆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美版改编能让这个故事被更多人看到，让这种记忆传播得更远，为什么不做呢”
李俊看著她。这个女人，总能说到他心里去。
“而且。”
张靚英笑了。
“你想啊，如果美版拍得好，会有更多美国人知道中国有个导演叫李俊，拍了一部叫《十月围城》的电影。这不是坏事。”
“那如果拍得不好呢”
“拍得不好，也是他们的损失。”
张靚英说。
“原作就在这里，谁也毁不掉。”
李俊沉默了很久，然后夹了片毛肚到她碗里。
“谢谢。”
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靚英笑了，笑得很甜。
吃完饭，两人沿著锦江散步。夏日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小俊。”
张靚英忽然说。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我想把下一场巡演的最后一场，放在成都。”
她说。“在我家乡，唱给家乡人听。”
“好啊。”
李俊说。
“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在那场演唱会上，唱一首新歌。”
张靚英看著他。
“一首写给你的歌。”
李俊愣住了。
“歌名我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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