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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死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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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李先生!”亨利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东京有我们联合国军十几万士兵!整个西太平洋的战略平衡可能因此倾覆!到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有任何隐瞒了吧?!”

李减迭迎上亨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没有退缩,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更深沉的凝重和……茫然。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依旧在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异常认真的语气说道:“亨利中校,我不是在隐瞒。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对‘这些’有所了解,我才更清楚……眼前这幅能量图,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压抑内心的惊涛骇浪:“我们内部……确实对一些超越常规的存在进行过评估和监测。甚至……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我们与某个被初步评定为‘灭世级’的……存在,有过非直接的、极其危险的接触,并对其能量特征进行过远程监测和模型构建。”

指挥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观察员,吐露着可能触及世界另一面的隐秘。

“但是,”李减迭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沉重,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即使是那个‘灭世级’个体,其能量峰值读数,也远远没有……没有屏幕上的这个这么夸张。这已经不是‘超过’的问题,这是……维度上的差异。如果……如果这能量图谱,真的是一个‘个体’,或者说,一个‘聚合体’散发出来的话……”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说出接下来的话。

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那么,它将远远超越名古屋的那只,甚至超越我们所有已知的、假设的、最可怕的评估模型上限。它将进入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窥探、甚至无法定义的……‘领域’。如果这能量图是真的,而且那个‘东西’真的存在于东京……”

李减迭重新睁开眼,看向亨利,看向指挥室内每一位面无人色的军官,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

“那么现在的东京,就不再是战场,不是灾难区,甚至不是地狱……那是一片‘死域’。任何进入其中的生命,任何常规的力量,任何我们所能理解的抵抗……都将失去意义。”

死域……

亨利中校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他的骨髓。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

东京,还有十几万部队,那是他奉命要接应、要支援、要带回家的士兵!

现在,有人告诉他,那里已经是一片“死域”?

“马上联系索恩将军!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协议!命令所有……”

亨利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官,几乎是咆哮着发出命令。

他需要最高授权,需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手段,也要……

然而,他的命令甚至没有说完。

嗡————!!!

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超越了物理听觉范畴的、极度可怕的“声音”。

或者更准确说,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和精神层面的、蕴含着无穷恶意、混乱与存在性恐怖的“共鸣”或“宣告”。

无视了航母厚重的钢铁装甲,无视了指挥中心的多重电磁屏蔽和隔音措施,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可阻挡的洪水,骤然冲进了指挥室内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呕——!!!”

“啊!!我的头!!!”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怪物!滚开!别过来!!”

指挥室内瞬间乱成一团!

距离能量监测屏幕最近的那名技术士官,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眼球极度凸出,布满血丝,随即“噗”地一声,从口中、鼻中、耳中喷出混合着胃液和鲜血的污物,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倒下去,陷入深度昏迷。

旁边的通讯官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他脑中搅动,他眼前出现了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恐怖幻象,鼻涕眼泪混合着血丝一起流下。

其他参谋、军官,有的直接双眼翻白,瘫倒在座椅上。

有的痛苦地蜷缩在地,不断干呕。

有的则如同疯魔,对着空气胡乱挥舞手臂,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就连亨利中校自己,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眼前阵阵发黑,无数破碎、扭曲、充满恶意的影像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蠕动的血肉森林、倒悬的尸体之树、无尽延伸的黑色血管、以及一双漠然俯瞰、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所有恶意的灰白色巨眼……

他闷哼一声,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没有立刻崩溃。

但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用手掌撑住冰冷的指挥台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合成材料中,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艰难地抬起视线,看向周围。

整个原本秩序井然的指挥中心,此刻已如同炼狱的一角。

刺鼻的呕吐物酸臭味弥漫在封闭的空气中,混合着血腥和失禁的骚臭。

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当场昏迷不醒,剩下的也大多处于精神崩溃和严重幻觉状态,痛苦地呻吟、嘶吼、挣扎。只有极少数意志最为坚定、受到冲击稍轻的人,还能勉强保持一丝神智,但也都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惊恐地望向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减迭同样未能幸免。

他扶着冰冷的舱壁,剧烈地干呕着,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的眼神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

那是对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对超出所有预案和理解的“存在”的终极恐惧。

“怎么……怎么回事?我们……我们遭遇袭击了?!”

亨利中校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和眩晕,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恐怖幻象残影,嘶哑着声音低吼。

他的第一反应是舰队遭到了某种超常规的精神攻击武器袭击!是敌国?还是……雾里的“东西”,已经能把触手伸到十几海里外的海上了?!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他。

只有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混乱的呓语、以及设备发出的、因为操作者失控而产生的错误警报声,在弥漫着恶臭的指挥室内回荡。

而远在十几海里外,浓雾笼罩的东京,那棵刚刚“苏醒”、发出了第一声“宣告”的、“世界之树”。

其庞大、狰狞、挂满尸体与血肉果实的黑色轮廓,在翻滚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如同一个刚刚从深渊中探出触角的、不可名状的噩梦,静静俯瞰着这片即将被彻底转化为“死域”的废墟之城。

以及城外那支渺小、脆弱、刚刚被它无意识的一声“低吟”就几乎击溃了指挥系统的钢铁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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