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格陵兰的裂隙（1/2）

格陵兰冰原之上，凄厉的风啸如同亿万亡魂的恸哭。赵伟率领的“净火”残部依托冰脊构筑的临时阵地，在击退第三波冰狼蛛袭扰后，已岌岌可危。弹药即将告罄，“秩序谐波”便携发生器的能量读数闪烁着刺眼的红色。七名队员，人人带伤，周博士更是因失温与内伤陷入半昏迷。

“队长，东南方向，又出现热信号！数量……更多！”负责了望的队员声音嘶哑，透着绝望。

赵伟抹去护目镜上的冰霜，端起最后一把还能射击的“破晓-II”，枪口却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体力与低温的双重侵蚀。他看向瘫在冰脊背风处的周博士，老科学家怀中仍死死抱着那个装有“冰镜”数据备份的保温箱，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无意识地喃喃：“镜子……破碎的镜子……关键在……裂隙……”

裂隙？

赵伟猛地抬头，不是看敌人，而是看向脚下这片被灰域单位不断轰击、早已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冰层！之前冰狼蛛挖掘冰层，是为了让他们坠入深渊。但周博士的呓语，结合之前对“冰镜”数据的残缺解析——“关键在噪音”、“核心被覆盖或擦除”——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击中了他！

“灰域在意的不是杀死我们！”赵伟突然在通讯频道中低吼，声音因激动而变形，“它们在意的是不让我们接触冰层下的东西，或者……在阻止我们意识到冰层下真正重要的东西！不是那个被破坏的‘驻波图案’本身，而是破坏留下的‘痕迹’！那‘裂隙’，那‘噪音’，才是真正的‘镜子’或‘钥匙’的一部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直盘旋在冰裂缝对面、幽蓝复眼冷冷注视的冰狼蛛群，突然齐齐转向，不再理会人类小队，而是以更疯狂的速度，用它们锋利的前肢和能量切割器，轰击冰裂缝靠近“净火”小队这一侧的边缘！

它们不是在扩大裂缝让他们掉下去，而是在……挖掘裂缝侧壁？目标明确地朝着冰层深处某个特定的、倾斜的角度！

“它们在找东西！就在这冰裂缝的冰壁里！”赵伟瞬间明白了，“所有还能动的！阻止它们！不能让它们挖到！”

求生的本能与军人的职责瞬间转化为行动的力量。最后几枚手雷，最后几梭子弹，队员们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向冰裂缝对面的狼蛛群倾泻火力。爆炸的火光与冰屑再次照亮昏暗的冰原。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很快，就有两头冰狼蛛突破了孱弱的火力网，冲到了冰裂缝边缘，锋利的附肢深深刺入冰壁，开始高效地挖掘、剥落大块大块的万年坚冰。

就在赵伟目眦欲裂，准备发起自杀式冲锋时，异变再生！

冰裂缝深处，那片原本吞噬了光线和装备的无尽黑暗，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冰蓝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灰域单位的幽蓝，而是更接近极地天空的颜色，清澈、冰冷、带着一种亘古的宁静。

光芒如同水银，从裂缝深处向上“流淌”，照亮了被挖掘的冰壁剖面。在冰层之下约三十米深处，被光芒照亮的冰体中，赫然显现出复杂的、巨大的、淡金色与冰蓝色交织的……立体符文阵列！不是“驻波图案”那种冻结的涟漪，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明灭的发光结构！其复杂与精妙程度，远超之前从冰芯中间接探测到的残缺图像！

这符文阵列的一部分，正好暴露在冰狼蛛疯狂挖掘的区域附近！而且，可以看到，阵列的某个关键节点处，确实存在一道明显的、非自然的“裂痕”与“污损”，暗红色的能量如同干涸的血迹，污染着周围的淡金色纹路——那正是“破坏”留下的痕迹！

“那是……未被完全破坏的……‘镜子’的真身？还是……另一个东西？”赵伟震撼莫名。

突如其来的纯净冰蓝光芒，显然也出乎灰域单位的意料。靠近挖掘点的两头冰狼蛛动作猛地一僵，幽蓝的复眼剧烈闪烁，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干扰或……警告？它们挖掘的动作变得迟缓、犹豫。

但下一秒，从远处冰原的暴风雪中，传来一声低沉、非人的咆哮！这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的意识层面，充满了冰冷的怒意与不容置疑的强制命令！

僵住的冰狼蛛复眼重新亮起凶光，不再犹豫，更加疯狂地挖掘起来，目标直指那暴露出的符文阵列，尤其是那道被污染的裂痕！仿佛那里藏着它们必须得到或破坏的东西！

“它们在找那个‘裂痕’！或者裂痕里的东西！”赵伟明白了，灰域的目的可能不是整个阵列，而是那道“伤痕”本身！那伤痕里，可能残留着攻击者的信息，或者……是“星语者”污染力量的某种“印记”或“钥匙”！

不能让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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