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禁忌知识与苏醒的代价（1/2）
暗金色“活线”如同为古老书籍注入灵魂的导管，将那本暗银色存储单元中封存的、浩瀚如烟海的禁忌知识，源源不断地激发、投射出来。光幕上流淌的文字与影像，其复杂深奥程度远超林教授的想象，许多能量结构和规则公式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科学定律，充满了“编织者”文明那种特有的、将生命与能量、物质与信息视作同一本质不同侧面的奇异哲学观。
探测器以最大功率记录着，缓存空间飞速减少。林教授目不转睛，试图捕捉任何可能与“规则性损伤”、“能量生命体异变”、“静滞/复苏”相关的关键词或图像模式。严蓬则背对着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被陆尘灰色余韵“安抚”后依旧显得诡异莫测的光网坟场。
数据流持续了大约十分钟。那根暗金色“活线”的光芒逐渐黯淡，传输速度也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止。存储单元表面的光纹熄灭，恢复成冰冷黯淡的模样。而探测器的缓存，也几乎被填满。
“记录完了吗？”严蓬低声问。
“基本……完了。”林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带着兴奋与疲惫，“信息量太大了！虽然现在完全看不懂，但我敢肯定，这里面绝对有关于‘规则调谐’和‘高维能量生命维持’的内容！只要我们能破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严蓬突然抬手，示意他噤声。
周围，太安静了。
原本那些被陆尘灰色波动“安抚”后变得温顺的光线和能量场，此刻似乎又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噼啪”声。远处那些巨大的阴影蠕动得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感正在被一种新的、更加深沉的危险预兆所取代。
“不对……我们触动这里的‘平衡’了。”严蓬脸色凝重，“快走！带上存储单元！”
林教授也感觉到了不妙，连忙将存储单元小心收好，和严蓬一起推起搬运架，准备按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嗡————！！！”
一声远比之前数据幽灵更加宏大、更加沉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哀鸣的巨响，从“织网残骸”的最深处传来！伴随着巨响，整个半球形空间剧烈震动！穹顶和地面那些晶化层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无数原本黯淡或缓慢闪烁的光线，此刻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疯狂地舞动、扭曲、交织！更多的、体积更大、形态更加怪诞的“数据聚合体”从网络的各个节点浮现出来，它们不再仅仅是混乱的信息流，而是凝聚出了更加拟态、更具攻击性的形态——有的像多头的数据触手怪，有的像由无数眼睛和嘴巴构成的能量团，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收缩膨胀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暗！
更可怕的是，空间中央，那最密集、最复杂的网络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线螺旋缠绕形成的、如同巨卵般的结构，开始缓缓“裂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冰冷而充满绝对秩序意志的庞大意念，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开始从那“巨卵”的裂缝中弥漫出来！
“那……那是什么？！”林教授声音发抖。
“是‘编织者’留在这里的……核心防御协议？还是某个沉睡的……管理员？”严蓬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似乎不小心，唤醒了一个绝不该被惊动的存在！
那庞大意念扫过整个空间，瞬间就锁定了他们这三个“非法闯入者”和那个被激活的存储单元！意念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冰冷的“清除”指令！
“逃！”
严蓬和林教授爆发出全部潜力，推着搬运架向着来时的隧道亡命狂奔！
身后，那“巨卵”彻底裂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由璀璨数据流和冰冷秩序光芒构成的、类似人形但更加抽象和庞大的“存在”，从卵中“站”了起来！它仅仅是存在的“姿态”，就让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哀鸣！它抬起一只“手”（由无数流动的法则符文构成），指向严蓬他们逃跑的方向！
刹那间，无数疯狂舞动的光线和数据聚合体，如同得到了最高指令的军队，铺天盖地地向着他们涌来！同时，整个空间的能量场开始向着他们疯狂挤压，试图将他们“凝固”在原地！
“快！快！”严蓬怒吼，雷光全开，在前方勉强劈开一条通路！林教授也用尽力气推动搬运架，陆尘的身体在颠簸中微微晃动，丹田的灰光微弱地闪烁，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大规模地“清理”这些被更高意志驱动的攻击者。
隧道入口就在前方百米！但这百米距离，此刻如同天堑！
数据触手从侧面抽来，带着撕裂精神的力量；能量团从头顶砸落，爆开混乱的冲击波；无形的空间挤压让他们步履维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眼看就要被追上、淹没——
搬运架上，一直沉寂的陆尘，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颤抖的幅度远超之前，甚至带动了整个搬运架都在摇晃！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覆盖着灰色霜华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窜动！丹田处那点灰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灰色光芒！
“呃……啊……！”
一声极其微弱、沙哑、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挤出来的、带着无边痛苦和茫然的呻吟，从陆尘喉间溢出！
他……似乎要醒了？！在这最危急的关头？！
严蓬和林教授又惊又急。醒过来或许是好事，但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醒来……
灰色光芒以陆尘为中心，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沉寂”波动，而是充满了狂暴、混乱、以及一种……仿佛要将自身和周围一切共同拖入终焉的、毁灭性的“湮灭”气息！
灰色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数据触手、能量团、甚至空间挤压场，都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被“抹除”、化为虚无！连那从“巨卵”中苏醒的庞大意念投射过来的无形威压，都被这狂暴的灰色光芒狠狠冲散、削弱！
陆尘的身体，在灰色光芒中缓缓悬浮起来！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双手无意识地向前伸着，仿佛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在抗拒什么。
“陆尘！”严蓬大喊。
陆尘似乎听到了，悬浮的身体转向严蓬的方向，眼皮剧烈颤动，却始终无法睁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更加痛苦的闷哼。
而随着他无意识地释放这狂暴的灰色湮灭之力，他自身的状态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体表的灰色霜华迅速增厚、龟裂，裂纹中透出更加深邃的黑暗；皮肤下的“石化”感急剧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变成一尊毫无生机的石像；丹田处那爆发的灰光，在达到一个顶点后，开始急速黯淡、摇曳，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存在根基，来换取这短暂而恐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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