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魔骤起 道争一线（1/2）
乔奢费那一步踏出，并非朝向波旬，而是仿佛踏在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脉络节点之上。
霎时间，天地静默。
并非声音消失，而是所有的声音——风的呜咽、地的震颤、远处众人压抑的呼吸、乃至天地间流转的灵气、规则的低语——都在这一步之下，被某种更宏大、更本质的“存在”所覆盖、所统御。
他依旧是那副现代青年的样貌，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乔奢费，是深邃如海，难以测度；那么此刻的他，则如同高悬九天、漠然运转的煌煌大日，又如支撑天地、承载万物的不周神山。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超越了时光、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浩大气息，从他身上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乔奢费”这个身份的温和与波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平静，一种俯瞰万古、洞悉因果的漠然。仿佛此刻站在这里的，不再是那个与众人并肩作战、谋划布局的乔奢费，而是某个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存在，通过这具“他我”之身，将目光投注于此。
“本体意识……” 将臣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也有一丝凝重。他感觉得到，此刻的“乔奢费”，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
女娲亦是神色肃然，人身蛇尾上流转的造化之力不自觉地收敛，呈现出一种戒备与静观其变的姿态。
而对面的魔主波旬，那双赤金色的、充满魔性诱惑的眼眸，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名为“惊讶”的情绪。他周身的滔天魔威，在这股新生的、煌煌漠然的气息面前，竟隐隐有被压制、被排斥的感觉。
乔奢费（本体意识）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甚至没有看波旬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响起的剑鸣，响彻虚空。并非是实质的声音，而是一种直击灵魂、震荡大道的鸣响。一柄样式古朴、通体暗红、仿佛由最纯粹的杀戮与终结之意凝聚而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剑身无锋，却给人一种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极致锐利感。剑脊之上，天然铭刻着两个玄奥无比、仿佛蕴含大道至理的先天神文——“元屠”。
“元屠……” 波旬的眼神骤然收缩，那一直以来的漠然与诱惑之色，首次被一种极致的凝重与一丝……忌惮所取代。他认得这柄剑，或者说，认得这柄剑所代表的含义与恐怖。
手持元屠剑，乔奢费（本体意识）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波旬。那目光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杀意，却让波旬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仿佛被更高层次猎食者盯上的寒意。
没有废话，没有宣战。乔奢费（本体意识）只是简单地，向前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带起丝毫风声与能量波动。只是平平一刺，剑尖遥指波旬眉心。
然而，在波旬的感知中，却仿佛整个天地、一切规则、过去未来，都被这一剑所锁定、所笼罩！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那不是速度的快慢，而是概念上的“必中”！剑出，则敌亡！
“吼——！”
波旬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魔啸，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他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三头六臂、执掌无尽欲望与毁灭的巍峨天魔法相！法相六臂齐动，或结印，或持兵，演化出万魔咆哮、欲海沉沦、红尘颠倒、末世终焉等无数恐怖异象，魔威滔天，硬撼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
同时，他口中急速念诵着诡异莫名的魔咒，周身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沉浮的国度、爱恨情仇的幻影，那是他化自在天魔王的根本神通——他化自在，演化众生心相，迷惑道心，引动心魔！
然而——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乔奢费（本体意识）那平淡递出的一剑，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魔威异象，穿透了天魔法相结出的重重法印，穿透了波旬在千钧一发之际于身前布下的、足以扭曲时空、吞噬万法的“自在心魔域”，剑尖，稳稳地停在了波旬（法相眉心对应处）前方三寸之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潮的对撞。
但波旬那巍峨的天魔法相，却骤然凝固。法相眉心处，一点细微的、暗红色的裂痕无声浮现，随即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法相！无数魔气从那裂痕中溃散、逸出。法相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轰然崩溃，重新化作漫天暗红魔气，而波旬的本体则踉跄着从魔气中跌出，虽未受伤，但气息明显紊乱了一瞬，眼中那赤金色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他死死盯着乔奢费（本体意识），尤其是他手中那柄古朴的元屠剑，脸上的惊怒之色渐渐化为一种极致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有意思……” 波旬的声音不再充满诱惑，反而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沙哑与震动，“本以为，你只是个机缘巧合，勉强触及大罗门槛、窥得一丝时空之妙的幸运蝼蚁……”
他顿了顿，赤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仿佛要彻底看穿乔奢费的本质。
“没想到……你竟已积累了如此雄厚的大罗法力！对规则的掌控，对力量的运用，已然臻至化境，距离那真正跳出命运长河、得享大自在的大罗道果，恐怕也只差最后一步‘大道感悟’的契机与印证了！”
波旬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甚至是一丝……隐隐的嫉妒。大罗之境，乃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过去未来，唯我独在。积累大罗法力已是非凡，而此人竟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真是……小看你了。” 波旬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魔气再次凝聚，但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今日怕是难以‘了结’这番因果了。”
话音未落，波旬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显化庞大的法相，身形反而变得虚幻不定，仿佛融入到了无形的欲望与心念之中。他不再与乔奢费硬拼法力神通，而是将自身魔道发挥到极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直攻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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