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波旬战命运（2/2）

“小……小波？” 况天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失声叫了出来。他无法将眼前这个宛如魔神降世的存在，与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有些腼腆的年轻警察荀波联系起来。

那人缓缓转过头，赤色的眸子扫过况天佑，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目光在马小玲身上那枚黯淡的无间龙珠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最终，他看向京都方向那混沌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荀波？” 他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又似万魔嘶吼，震荡灵魂，“那个可悲的凡人荀波，已经死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抓在掌心，暗红色的毁灭雷霆在他指间跳跃。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

他顿了顿，赤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古老的战歌与无尽的杀戮景象浮现。

“阿修罗大护法……波旬。”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波旬？！那个佛经记载中，阻挠佛陀成道，代表无尽诱惑与毁灭的——他化自在天魔王波旬？！

所有人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山巅上那个魔威滔天、与“荀波”判若两人的身影。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比“命运”夺取三书更让他们震撼。

毛忧猛地看向气息微弱的地藏王，声音发颤：“菩萨……他……波旬……是不是那个……”

地藏王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极复杂的笑意，似悲悯，似叹息，又似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看着波旬的背影，缓缓吐出几个字：

“阿弥陀佛……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这玄奥的偈语，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此刻，已无人有暇深思。

因为，自报姓名后的波旬，根本没有再多看众人一眼。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京都方向，那团混沌光芒的核心，那掌控三书、气息不断拔高的“命运”。

“窃取天道权柄的臭虫，也配重开天地？” 波旬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不屑与杀意，“这片天地，轮不到你来决定生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然而，这一步，却仿佛踩在了天地脉络的节点上，整片空间都随之狠狠一震！下一刻，他的身影已从山巅消失，再出现时，已悍然撞入了京都上空那团混沌光芒的核心区域！

“找死！” 混沌光芒中，传来命运惊怒交加的厉喝。显然，波旬的突然出现，以及他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恐怖气息，超出了命运的预料。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碰撞，在京都上空爆发！暗红色的毁灭雷霆，与混沌色的三书神力疯狂对撞！天空被撕裂出无数漆黑的裂缝，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远处的山峰无声无息地崩塌。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毁天灭地！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那毁灭性的对撞中心，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竟似乎……占据了上风？！他拳脚所向，暗红雷霆化作无数咆哮的魔龙、狰狞的兵刃，将命运（瑶池圣母）以三书规则之力凝聚的种种攻击，统统轰得粉碎！他的战斗方式狂暴、直接、蛮横到了极点，仿佛一切规则、一切神通，在他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面前，都是纸糊的，一捅就破！

“这……这就是波旬的力量？” 司徒奋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拼尽全力连靠近都做不到的命运，此刻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王压着打？

“他化自在天魔王……传说中能与佛祖争锋的存在……” 何应求喃喃道，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忧虑。魔王现世，是福是祸？

况天佑死死盯着战场，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波旬……荀波……阿修罗……乔奢费……难道……

马小玲紧紧握着伏魔棒，看着那道在混沌光芒中纵横捭阖、魔威盖世的暗红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黯淡的龙珠，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乔奢费消散前，那最后一眼中，几不可查的平静。

“吼——！蝼蚁！你激怒我了！” 战场中心，传来命运（瑶池圣母）暴怒的咆哮。显然，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魔王压制，让刚刚掌控至高权柄、志得意满的“命运”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混沌光芒再次暴涨，其中浮现出地、水、火、风等开天辟地的景象，更有无数因果丝线交织，化作天罗地网，笼罩向波旬。三书合一的力量，被命运催动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仿佛要将这片区域彻底从现实世界中割裂、重塑、归于虚无。

波旬赤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他不再保留，仰天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魔啸，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尊脚踏血海、头顶苍穹、三头六臂、执掌无尽毁灭的巍峨魔影法相！

“天魔屠神法相！真的是他！” 地藏王低呼，语气复杂。

暗红魔影与混沌规则，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的威势，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然而，就在波旬与命运激战正酣，众人看得心旌摇曳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

先前被马小玲紧紧握在手中那枚黯淡的无间龙珠，内部那仿佛星河旋转的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血色光芒，轻轻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正与命运疯狂对轰的波旬，赤色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同样微不可察的莫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