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重启之后（2/2）
“不过，抹去了，又如何？”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你能抹去一次，能抹去十次、百次、千次吗？本座倒要看看，是你修补得快，还是我种得快。”
他并未动怒，反而更觉有趣。这才是“游戏”该有的样子，若对手太弱，反而无趣。他没有再尝试更隐蔽、更复杂的手段，而是就站在那里，抬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滴高浓度的“阿修罗病毒”，轻轻一弹，没入龙脉。
乔奢费微微一笑，不再停留，转身离去。他知道，如果逆转时空没有代价，那么这病毒迟早还是会被佛祖发现并处理掉。可惜，逆转时空的因果很大，大到这个世界的如来都无法承受。
回到香港，回到这间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办公室，乔奢费暂时将东瀛的插曲放在一边。他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玻璃，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灭世危机。这一次要面对的是女娲，虽然剧中的女娲表现得没多强，但……万一因为自己这个剧本之外的存在，导致她也上大号了呢？
直接对抗不明智，全面暴露更不可取。或许，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比如，对“命运”充满敌意的盘古族？比如，那位正在人间体验感情的将臣？又或者，自己播种下的那些“诸天文明”的种子？
就在他沉浸于宏大布局的思虑中时，一阵轻柔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乔奢费转过身，脸上的深沉与算计瞬间敛去，恢复了那位专业、沉稳、略带疏离的乔奢费博士应有的表情。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她同样穿着一身洁白挺括的白大褂，身形不如马小玲那般高挑火爆，却匀称玲珑，自有一种温婉清新的气质。一头柔顺的黑发在脑后利落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架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清澈明亮、此刻却带着些许疲惫与专注的大眼睛。正是王珍珍。
与上一世那个温柔善良、带着些许天真的小学教师不同，这一世的王珍珍，在经历了父亲重病、被乔奢费奇迹般救回的震撼后，人生轨迹发生了微妙而坚定的偏移。
她以惊人的毅力与天赋，考入顶尖医学院，并以优异成绩毕业，拒绝了多家大医院的橄榄枝，毅然追随乔奢费的脚步，进入这家私人医院，从实习医生做起，凭借过人的细心、扎实的理论、稳健的手术风格（尤其是在显微外科和精细操作上颇有乔奢费的风范）以及那发自内心对病人的关怀，迅速脱颖而出，如今已是医院里最年轻、也最被看好的外科主刀医生之一。许多老专家都感慨，她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冷静、稳定、手极巧，更难能可贵的是始终怀有仁心。
“乔医生，3号床病人的术后观察记录和最新的血液分析报告。”王珍珍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轻柔而清晰，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仔细听，却能察觉那平静语调下，一丝极力掩饰的紧张与仰慕。
乔奢费接过文件夹，随手翻看，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处理得不错，炎症指标控制得很好。注意保持电解质平衡，特别是钾和钠。另外，镇痛泵的剂量可以再微调一下，病人年纪大，对阿片类药物更敏感，用最低有效剂量，减少副作用。”
“是，我马上调整。”王珍珍认真记下，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乔奢费认真工作的侧脸，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哪怕已经共事数年，哪怕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跟在“乔叔叔”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女孩，可每次单独面对他时，那种混合着崇敬、感激、以及更深层情愫的悸动，依旧难以平息。她连忙垂下眼帘，推了推眼镜，试图用专业掩饰：“另外，下周那台脑干弥漫性中线胶质瘤，麻醉科和护理部已经协调好了，这是最终的术前讨论纪要，请您过目。”她又递上一份文件。
“嗯，放这儿吧。”乔奢费抬起头，目光落在王珍珍身上，那审视的目光让王珍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在接受导师的考核。“珍珍，你最近跟的那几台大手术，我都看了录像。进步很快，特别是血管吻合的精度和速度，已经很有火候了。不过，在术野暴露和器械选择上，还可以更大胆一些，有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反而是最安全的。”
“是，谢谢乔医生指点。”王珍珍脸上泛起一丝被认可的淡淡红晕，声音都轻快了些许。能得到他的肯定，比任何奖项都让她开心。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充满知性美与专业素养、眼中却依旧藏着对自己毫不掩饰仰慕的女孩，乔奢费心中微微一动。这一世，因为自己救了她父亲，间接改变了她的职业轨迹，让她走上了救死扶伤的医者之路。这份改变……很有趣。
“还有事吗？”乔奢费收回思绪，语气恢复平静。
“啊，没、没事了。”王珍珍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呆立得有点久，连忙摆手，“那……乔医生您忙，我先去查房了。”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有些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乔奢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在她白大褂下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肩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投向窗外繁华的港湾。
“医者之心……纯净的信仰与爱慕……”他低声自语，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一世，倒是有趣。只是，不知这份‘改变’，最终会导向何方，又会在此次重启的‘劫数’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一艘巨大的邮轮正缓缓驶离码头，预示着新的航程，也象征着这重启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愈发汹涌的世界，正在缓缓拉开又一场大戏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