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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血泪控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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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穿着重孝的母子,母亲捧着一件小小的、洗得发白的孩童肚兜,孩子懵懂地牵着母亲衣角。母亲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囚车中一个韦家子弟,将那肚兜一遍遍按在心口,无声的眼泪如决堤般流淌。旁边有知情人低声向周围讲述:这家的小女儿,去年在街边玩耍,被韦家那个纵马驰骋的恶少活活踩死,事后只扔下几贯钱,扬长而去。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汉,忽然冲到囚车前,指着其中一个犯人哈哈大笑:“报应!报应啊!你抢了我家传的医书,治死了人却诬陷我儿!我儿被砍头啦!哈哈,现在轮到你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笑着笑着,又转为嚎啕大哭,被军士 gently 搀扶开。

每一个冲出来的人,都是一段血泪斑斑的故事,都是一道旧时代留下的、深可见骨的创伤。他们的控诉或许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或许逻辑混乱,但那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痛苦与绝望,却无比真实,无比沉重。

血泪控诉,不再是公审程序的一部分,它已经演变成一场底层苦难的集体展览,一场对旧秩序无声却最有力的控诉。

囚车中的案犯们,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具体的、指向个人的悲愤浪潮中,彻底崩溃了。有人失禁,有人昏厥,有人喃喃自语着“报应”,连最初强作镇定的韦谅,此刻也面无人色,身体抖如筛糠。他们或许曾视这些“草民”如蝼蚁,可以随意践踏、生杀予夺。但此刻,千万只“蝼蚁”的悲鸣汇聚成的声浪,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不是对刀斧的恐惧,而是对被他们伤害过的、无数生命的恐惧,是对天道轮回、因果报应的恐惧。

审判台上,主审官和杜谦等人默然肃立。他们完成了法律的审判,却无法审判这无边无际的苦难。黄巢依旧站在那里,面色沉凝如水。他听着,看着,将这些血泪一滴不漏地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控诉,这些血泪,才是新朝最该倾听、最该铭记、也最该用行动去回应和弥补的。法律可以惩处罪犯,但如何抚平这些创伤?如何防止新的悲剧发生?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当最后一名 spontaneoly 冲出的苦主——一个因土地被占、告状无门、最后眼睁睁看着母亲饿死的青年,在嘶喊后力竭晕倒——被抬下去后,朱雀大街上的悲声终于渐渐低落,化为一片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也洒在血迹未干的刑场、泪痕未干的人群、以及那座见证了这一切的审判台上。

黄巢再次向前一步,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日,我们听到了血,看到了泪。”

“这些血泪告诉我们,过去的法度失了效,过去的官府瞎了眼,过去的世道,让勤劳善良者无法生存,让贪婪凶残者横行无忌!”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悲戚、或麻木、或期盼的脸。

“我黄巢,在此立誓:大齐新朝,将以今日之血泪为镜,以今日之公审为始!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让守法者安心、让勤劳者得食、让蒙冤者得雪、让为恶者受惩的世道!”

“所有今日陈述冤情、或尚有冤情未申者,皆可至京兆府,至即将设立的‘申冤清田司’登记!朝廷将逐一核查,凡查证属实,必予公正处置,追还财物,惩治凶顽!非法所得之田产,将重新丈量,分给无地少地之民!”

“从今往后,大齐的土地上,绝不容许再有人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绝不容许再有官府与豪强勾结,鱼肉百姓!这是大齐的国法,也是我对天下人的承诺!”

夕阳的余晖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话语落下,没有立刻响起欢呼。人群在消化,在判断,在权衡这承诺的分量。

但许多人的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深处,似乎有微弱的火星,被重新点燃。

血泪控诉,不是为了制造更大的仇恨,而是为了铭记苦难,为了开辟新路。

黄巢知道,路还很长,荆棘密布。但今日这满街的血泪,将如烙印般刻在新朝的基石上,提醒他,也提醒未来的执政者: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辜负了这些血泪,今日刑场上的刀,终有一日,也会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夜色,终于缓缓降临,将朱雀大街连同它承载的悲欢与希望,一同笼罩。但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便再难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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