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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北方的反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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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们生下来就金贵?呸!还不是吸咱的血!”

“岭南……岭南真分田?去了真有活路?”

“黄巢……大将军……他真敢这么说?”

绝望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异样的光芒。那是对不公的愤怒被点亮的火光,也是对遥远南方一丝渺茫希望的探寻。许多人将“岭南”、“黄巢”、“分田”这几个词深深记在心里。虽然前路茫茫,九死一生,但这檄文中的话语,像一根细微却坚韧的丝线,牵引着一些最绝望的人,开始将目光投向南方。悄然间,流民队伍中,向南迁徙的比例,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却是持续的增长。

江南东道,苏州,某处园林精致的书斋。

几位致仕或在乡的官员、士绅聚集,檄文抄本在众人手中传阅。气氛没有长安朝堂的激烈争吵,也没有流民队伍的悲愤骚动,而是一种更深的忧虑与算计。

“黄巢此贼,心计颇深。”一位致仕的观察使捻须道,“此文不仅煽动乱民,更意在离间士心。‘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开学堂以启懵懂之童’……句句戳中寒门与黔首之软肋。若任其蛊惑,江南恐也有不稳之虞。”

“更可虑者,是其海贸之策。”另一位与海商关系密切的士绅接口,“若真如其所说,市舶司改制,靖海营护航,番商趋之若鹜,岭南财赋日增……长此以往,必成我江南心腹大患!苏杭丝绸、瓷器、茶叶,岂容其专美?”

“是否……应联名上奏,请朝廷务必重视岭南之患,速调江淮之兵,防患于未然?”有人提议。

“朝廷?朝廷自顾不暇!”有人冷笑,“依我看,不如我等自谋之。加强团练,清查户口,严防奸细,同时……或可与岭南那边,暗中做些交易?探探虚实,或许……也能分一杯羹?”

江南的财富阶层,在震惊于檄文颠覆性的同时,更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经济与权力格局变动的风险与机遇。他们的反应更加务实而复杂,在警惕、抵制与暗中的利益勾连之间摇摆。

河东,太原府,李克用军帐。

沙陀枭雄李克用捏着部下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檄文抄本,独眼之中寒光闪烁。他识字不多,但身边有通文墨的汉人幕僚讲解。

“黄巢……盐枭出身,竟能打下广州,写出这等檄文?”李克用声音低沉,带着草原的粗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嘿,这话,老子爱听!他李唐天子,又何尝不是夺了别人的江山?”

对于同样被视为“胡虏”、凭借武力在唐廷边疆挣扎求存的李克用而言,黄巢对血统论的挑战,无形中削弱了唐廷用来压制他们的“华夷之辨”的道德优势。他从中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同类者的气息和乱世中武力称雄的鼓舞。

“告诉儿郎们,加紧操练!这天下,越来越热闹了!咱们沙陀健儿,也不能落了后!”李克用将檄文扔进火盆,看着它被火焰吞噬,独眼中映照着跳动的火光,那是野心在燃烧。

北方的反响,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混杂着恐惧、愤怒、算计、期待、野心与麻木。檄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帝国晚期社会各阶层分裂、迷茫、躁动不安的真实图景。它未能立刻摧垮唐廷的统治,却加速了其权威的流失与人心的离散。它未能让黄巢立刻获得北方的土地,却让“岭南”、“黄巢”、“新政”、“均田”这些符号,深深烙印在无数北方人的意识之中,成为未来变局中无法忽视的变量。

南方的号角已经吹响,北方的堤坝正在裂缝。第二卷“旌旗十万斩阎罗”的风云,正随着这篇檄文的余波,缓缓涌向更加宏大而不可预测的第三卷——“天街踏尽公卿骨”的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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