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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文士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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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春风,不仅吹绿了田畴,也悄然搅动着士林的心池。广州城内外,那套《南国新政纲要》的文告,如同一块投入千年静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不止于乡野田夫。对于读书人——这个时代社会的头脑与喉舌——而言,这不仅仅是田亩赋税的变化,更是一场关乎道统、出处、乃至安身立命根本的巨大冲击。

城西,光孝寺旁一处僻静的院落。几竿修竹掩映着半旧的门扉,院内青苔湿滑,堂屋中飘散着陈年书卷与劣质茶梗混合的淡淡气味。这里是老儒生周文渊的赁居之所。周文渊年近六旬,出身韶州寒微士族,苦读半生,却屡试不第,只在广州某蒙学馆中做个塾师,勉强糊口。此刻,他正与两位同样处境潦倒的老友对坐,面前的粗陶茶碗早已凉透。

“文渊兄,那《新政纲要》,你可细看了?”说话的是原广州都督府一位不得志的刀笔吏,姓吴,因写得一手好字却不通钻营,多年来沉沦下僚。

周文渊枯瘦的手指敲打着摊在桌上的文告抄本,眉头紧锁,仿佛在研读艰深的经义:“看了,字字皆识,句句惊心。‘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开南国试,不独重诗赋经义,亦考策论、算术、律令’……这,这成何体统!”他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颤抖,“圣贤之道,诗书礼乐,乃取士之本!黄巢一介盐枭,安敢擅改祖宗成法,轻弃经义?还要考什么算术、律令?岂非将庙堂之事,混同于胥吏杂学?长此以往,斯文扫地,道统何存!”

另一位老友,曾做过县学教谕的郑先生,叹了口气,神色更为复杂:“文渊兄所言,自是正理。然……你看这‘蒙学堂’,广招寒门童子,授以《新编千字文》……虽去圣贤微言,却实利于开民智。还有这肃贪吏、减赋税……其言其行,倒也有几分恤民之意。只是,这终究是‘叛贼’之政……”

“郑兄糊涂!”周文渊提高了声音,脸色因激动而泛起潮红,“贼便是贼!纵有恤民之举,亦为邀买人心,其心可诛!我辈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忠君爱国,明华夷之辨,守纲常名教!岂能因些许小惠,便折节事贼?昔日安史乱唐,亦有伪燕‘开科’,可能持久?不过镜花水月!吾等士人,当效伯夷叔齐,不食周粟,方全气节!”

他言语铿锵,仿佛在说服两位老友,更在说服自己内心那丝因新政“恤民”而起的动摇。忠君与悯民,道统与现实,在他心中激烈撕扯。

与周文渊的激烈抗拒不同,城中另一处略显嘈杂的酒楼雅间内,气氛则微妙得多。围坐的几人年纪稍轻,多在三十至四十之间,有屡试不第的秀才,有在州县衙门做过幕僚的失意文人,也有家道中落、不得不靠替人写状词书信为生的“讼师”。

“诸位,这‘求贤馆’的告示,可是实打实贴出来了。”一个面皮白净、眼神活络的秀才压低声音道,“只要有一技之长,经考核便可录用,授以实职,按月领俸!不论是否科举出身,甚至……不论是否曾为唐廷官吏!”

“张兄莫非动心了?”旁边一位幕僚出身的文人捻着胡须,似笑非笑,“黄巢虽据岭南,然天下未定,唐室犹存。此时投效,万一将来朝廷王师南下……”

“王师?”那被称为张兄的秀才嗤笑一声,“王仙芝在荆襄折腾,朝廷尚且剿抚不定。中原藩镇,几如独立。这岭南天高皇帝远,黄巢既能破广州,稳局势,推行新政,我看……未必不能成事。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拘出身,唯才是举’,这对你我这般无门第、无奥援之人,岂非天赐良机?难道真要一辈子困守穷庐,或仰人鼻息做个刀笔小吏?”

“话虽如此,名声终究……”有人仍有顾虑。

“名声?”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愤懑,“名声能当饭吃?能换前程?唐廷取士,何曾真正公平?还不是看重门第、关系、诗赋虚文!你我寒窗苦读,空有满腹经纶,却连个正经出身都挣不到!黄巢新政,考策论、算术、律令,这些恰是你我所长!此正英雄用武之地!至于忠君……君视我如草芥,我何必待君如父母?若能辅佐新朝,开创气象,使才华得展,抱负得伸,造福一方百姓,岂不胜过老死牖下,空谈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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