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拿捏阿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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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娡其实已经好了。第三日她便能下地走动了,第四日胃口也开了,孙医师来搭过脉,说底子好,恢复得快,再休养一两日便可如常。她点点头,把这番话记在心里,然后继续躺在榻上,闭着眼,装睡。凌霜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见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不紧不慢。
一次,凌霜把药碗放在她手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王妃既然好了,为何不出去?”嬴娡翻过一页,眼皮都没抬。“不急。”凌霜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
嬴娡确实不急。她靠在床头,翻着那本已经看过许多遍的书,偶尔端起药碗抿一口,苦得皱了皱眉,又放下。她的帐帘关着,外面的光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她听见外面的声音——士兵操练的脚步声,侍卫换岗的口令声,偶尔还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这些声音她听了好几天,已经听习惯了。还有一个声音,她也在听。
阿虎还在营门口。他蹲在那儿,像一块被风吹日晒了千百年的石头。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哪儿也不去,就那么蹲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给他送饭,他接了,有时候吃几口,有时候放着放着就凉透了。凌霜进出的时候,他会站起来,目送她走远,再蹲回去。他不敢问,怕问了,得到的答案是“还没醒”。
嬴娡放下书,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苦,她皱了皱眉,从碟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含在嘴里。她不是不想出去,是时候未到。她想起自己从前在大庆做生意时,遇到的那些最难缠的对手——不是那些拍桌子瞪眼的,是那些沉默的、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对付这种人,急不得。你得等他把自己憋够了,憋到他自己受不了了,憋到他主动来找你。那时候,你说什么,他都听。阿虎就是这种人。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嬴娡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要的不是阿虎的顺从,她要的是他的心。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心,是信任,是心甘情愿,是把他从那个“他们”变成“我们”。她要让他在心里扎下一根桩——嬴娡不是坏人,她做的事,是为了部落好。这根桩扎下去了,以后不管谁来挑拨,谁来煽动,他都动摇不了。她需要这个人。不是需要他的力气,是需要他的威望。阿虎是下一任族长的继承人,部落里的年轻人听他的,孩子们喜欢他,长老们虽然嘴上硬,心里也知道,部落迟早要交到他手上。把阿虎说服了,就等于说服了半个部落。
所以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第五天,嬴娡让凌霜出去传了一句话。“王妃今日好些了,喝了半碗粥。”就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凌霜传完话回来,说阿虎听到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又蹲下去了,把脸埋在膝盖上,很久没有抬起来。
嬴娡听了,没有说话,端起粥碗慢慢喝着。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入口软糯,带着一丝红枣的甜。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地品,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美味。她知道阿虎在等,可她偏不出去。她要让他等,等得越久,他心里那根愧疚的刺扎得越深。等他深到受不了了,自然就会动了。
第六天,嬴娡让人把实验田的位置图送到了阿虎手里。没有附带任何话,就是一张图,上面画着田埂的走向,标注了开垦的范围。阿虎捧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抬起头,想找那个送图的人问什么,可那人已经走了。他把图折好,小心地塞进怀里,贴着胸口,继续蹲着。
第七天,嬴娡终于出现在营帐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看着像是刚从病中挣扎出来的模样。其实她已经好全了,可她特意让玉嬷嬷把自己往憔悴了打扮——脸色涂白了些,嘴唇抹淡了些,眼下还扑了一点灰,看着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佯装虚弱。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可看在旁人眼里,就是大病初愈、步履维艰。
阿虎看见她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蹲在营门口,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尖。她想笑一下,可忍住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你还在这里。”
阿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站起来,蹲得太久了,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青黑,脸颊凹进去一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圈。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你……你好了?”
嬴娡点了点头。“好了。让你担心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很,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听在阿虎耳朵里,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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