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云清当了会计(1/2)
肖民得安排一个会计,这是不能少的。输戏不输过程。该有的戏文不能省去。
队里的收支,季节分粮,工分儿年底结算,分红等等,都要会计算账。
没有会计,会落人“胡来、布袋账”之口舌。有贪钱之嫌。这个必须避免。
事实上,他才懒得贪队里地里的那一点儿收入。他只要把副业把住就行了。他暗心里认为:这是他搞的,只不过顶着队里的名。
即便队里的会计,不管副业的账,那也得安排自己的人:能尿到一个壶里的人,能言听计从的人,能管住的人,能维护队长的人。
这不是要合伙干什么,而是为了干事顺利,没有羁绊。任何人都不想听反对的声音,那是很糟心的,会于事不利。
肖民已看出:这个生产队,随便怎么折腾都没事儿,都到不了底儿的。因为它压根就没有崩溃的底线,没有底儿。没粮吃没事儿,没钱花更没事儿。随便怎么着都没事儿。混到那一步都没事儿。更何况他还是分钱最多的一任。有啥怕呢。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怎么随心怎么来。
生产队是一个伟大的设计,伟大得没边没沿的。怎么滚,都掉不下去。
其实就算掉下去了,也没人敢承认。
勒着裤带也得说:过得很好,过得很好。好的都没法儿再好了。
过得不好是不被允许的。
他决定让云清接手会计,这是个很好的人选:她不会离开小庄,永远是小庄的人。还很纯真。很会来事儿。
她还很佩服肖民,说肖民孬好想想办法,就把分红提高了那么多。不用说,今年会更多嘞。她说肖民不仅能干,心肠还好。
其实,肖民也知道:自己有这点成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还说不上是能力;所谓的威信,更不是来自他这个人,而是来自这个职位。
几千年来的习惯和传承,让人们不得不屈服于权力,哪怕是他这芝麻大的权力。既是现实社会设置了这样的权力,就有它存在的意义,谁敢说这不应该呢?谁又敢不服从呢!他既是掌握了这权利,为何不用呢!放着过后追悔吗?
春天来了,阳光正一天比一天明媚,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心情也一天比一天舒坦。
“有啥好事儿了,喜滋滋儿的?”枝儿正在教云卿配石膏糊,她拿着一根棍在桶里搅拌。见肖民进来,就问。
“看你的姿势优美嘛。”肖民笑道。
枝儿噗嗤笑道:“你咋恁会说……看热眼了?”
“肯定,你没见,眼都冒火了。”肖民打趣。
“不稀罕……”她故意说。
“夸你俏还不好呀。”云清说。
“俏也没人待见。”枝儿撇着嘴笑道。
云清和丽梅正把模子里的粉笔脱掉在各自的托盘里,那托盘里能盛两模子粉笔。她俩就拿刷子蘸了油,往空了的模子上刷一刷,再拿瓢去枝儿和成石膏糊的桶里舀一瓢,倒在模子上,用刮板刮平。
这种工艺太简单,正是人家说的:摸着脑袋盖温温的都会干,没有技术含量。
这也正是危机:谁都会干,搁上鏊子就是馍。有可能别的队也在蠢蠢欲动。
水莓坐在一边,正在一根根往纸盒里装粉笔。
她小声说:“人家枝儿就是俏。”
“日子过的美嘛。”云清说。
“再美也没你美。”枝儿说:“你现在才最美呢……一家三口人,三人都干着,三挂辘轳往家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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