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水军无双（下）（1/2）

三日后的长江口外海，天高云阔，波涛微澜。

何谦率领的北府水师编队，正以标准的“雁行阵”缓缓巡弋。两艘高大的楼船“镇海”、“平波”如同移动的水上堡垒，居于阵型中央侧后，提供远程火力支援与指挥中枢。二十余艘“覆雨舟”则如展开的双翼，分布于两翼及前方，它们船体狭长，速度迅捷，船首装备的破浪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整个编队军容严整，旗帜鲜明，但看在潜伏于远处礁石后的黑沙岛探子眼中，却是一支“孤军深入”、“炫耀武力”的肥羊。

“大当家！看清楚了！就两艘大楼船，二十来条小船，船上旗帜是‘北府’、‘何’字！肯定是谢玄那新练的兵！”探子兴奋地向藏身于一片隐蔽湾澳中的黑沙岛主力舰队汇报。

匪首“翻江鳌”张莽，是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壮汉，身上气血旺盛，显然肉身修为已至“通窍”境，在水匪中堪称高手。他听着汇报，又看了看手中陆家暗中送来的“北府军虚实战力分析”，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妈的，皇甫极和谢玄还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就派这点船也敢到老子地盘晃悠？弟兄们！”张莽拔出腰间鬼头刀，指向海面，“吃了这支北府军，抢了他们的好船好弩，这长江口，就是咱们说了算！”

“吼！！”数千水匪发出狂热的嚎叫，他们常年在水上搏杀，凶悍之气十足，驾驶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战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湾澳中蜂拥而出，直扑北府水师编队！

黑沙岛舰队毫无阵型可言，全凭一股悍勇之气，仗着船多势众，试图以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架势，将北府水师包围、分割、接舷肉搏。这是水匪最惯常，也最有效的战术。

了望塔上，何谦看到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密密麻麻的帆影，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冷意。他沉声下令：“全军听令！变阵！‘锋矢’转‘方圆’！覆雨舟两翼收缩，护住楼船侧翼！破浪弩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接舷！”

旗语迅速打出，训练有素的北府水师立刻行动起来。原本展开的雁行阵迅速向内收缩，覆雨舟如同归巢的燕子，紧密地环绕在两艘楼船周围，船首对外，形成了一个以楼船为核心、覆雨舟为屏障的防御圆阵。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显示出极高的操练水准。

张莽见状，狞笑更甚：“哈哈，缩成乌龟壳了？给老子冲上去，靠帮！跳过去杀光他们！”

水匪船队嗷嗷叫着，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双方进入三百步距离时，何谦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破浪弩，三轮齐射，放！”

“嗡......！”“嗡......！”“嗡......！”

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响瞬间盖过了波涛声！两艘楼船以及外围的覆雨舟上，近百架破浪弩同时激发！特制的、带有破甲锥头的弩矢，如同死亡的蜂群，带着凄厉的呼啸，划过天空，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覆盖了冲在最前方的水匪船队！

“噗嗤！”“咔嚓！”“轰！”

弩矢落下，木屑纷飞！水匪那些简陋的船只，在足以洞穿普通船舷的破浪弩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有十余艘快船被直接射穿、解体，上面的水匪如同下饺子般落入水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更有弩矢穿透船体后，去势不减，将后面的水匪串成糖葫芦！

仅仅三轮齐射，水匪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船只残骸和挣扎的水匪。

张莽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北府军的弩箭如此犀利，射程如此之远！“散开！都给老子散开！别挤在一起！快船绕过去，贴上去！”

水匪们毕竟经验丰富，在初期的混乱后，开始试图利用小船的速度和灵活性，从四面八方贴近北府军的圆阵。

然而，北府军的应对再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每当有水匪快船试图靠近，外围的覆雨舟便会如同拥有生命般，灵活地迎上前去。它们并不与水匪纠缠，而是利用其更胜一筹的速度和转向能力，始终保持距离，以船载的轻型破浪弩进行精准点射。同时，楼船上的重型破浪弩则负责远程狙杀那些试图集结或者体型较大的敌船。

北府军士卒冷静得可怕，装填、瞄准、发射，动作娴熟而高效，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日常操演。军阵之中，一股无形的铁血煞气开始弥漫，隐隐连成一片，使得北府军士卒气血运行更加顺畅，力量、耐力、精准度都得到了小幅提升，而对面的水匪，则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心悸。

“军魂之势！是军魂之势！”远处，潜伏在暗处的林枫麾下“蛟龙营”统领张顺，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心中震撼不已。他自身也是水性极佳、通晓水战的好手，但从未见过如此纪律严明、将器械与军阵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水师。“谢玄……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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