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江东士族（上）（2/2）

“子敬言之有理。”皇甫极压下心中杀意，冷静下来，“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暗羽卫，加派人手，给我盯死陆家、朱家，尤其是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但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就在皇甫极紧锣密鼓地部署内部清查之时，江东士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以陆家、朱家为首的一些大族，正秘密聚集在陆家位于吴郡郊外的一处别业“兰亭水榭”之中。

水榭临水而建，环境清幽，此刻却被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陆家家主陆绩，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端坐主位。他身穿深青色儒衫，头戴进贤冠，看似文士，实则周身隐隐有强大的文气流转，已至“文心雕龙”之境，堪比法相。

下首坐着朱家家主朱桓，则是一副武将打扮，身材魁梧，面色赤红，气息彪悍，修炼的是兵家炼体术，气血旺盛，已达“兵形势”巅峰，距离凝聚“军魂法相”仅一步之遥。此外，还有顾家、张家等几家实力较强的士族代表。

“皇甫极与王氏联姻，其意昭然若揭！下一步，恐怕就是要对我等动手，收回漕运、盐铁之利，甚至削我等之权！”朱桓脾气火爆，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闷雷。

陆绩轻轻拨动着手中的茶盏盖，眼神阴鸷：“他自以为有了王氏支持，便可高枕无忧，却忘了这江东，并非他皇甫家一家的江东！没有我等士族支持，他凭什么坐稳这吴侯之位？凭什么与北地、南疆争锋？”

“陆公，昨夜之事……是否太过冒险了？”顾家代表有些担忧地道，“若被查出……”

陆绩冷哼一声：“查？他查得出什么？那惑心蛊乃南疆秘传，踪迹难寻。至于何武，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而已，死无对证。就算他皇甫极怀疑我等，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此举，就是要告诉他，这江东，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可是，听闻那北地林枫，似乎已解决了修行隐患，实力更胜往昔……”张家代表忧心忡忡。

“林枫再强，也是远水难救近火。”陆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况且，我们也未必需要与他为敌。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他看向众人，压低声音：“我已派人秘密接触北地那位陈文先生，表达了我们陆家、朱家等，愿与北地保持良好关系，甚至在某些方面进行合作的意愿。只要价格合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此言一出，水榭内众人神色各异，有赞同，有犹豫，也有震惊。与北地暗通款曲，这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就在江东内部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心怀鬼胎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将矛盾彻底激化，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