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玄幻三国】朱儁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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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嗯。”
“张郃要是输了呢”
张角转过身,看著张梁。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出手,把张梁肩膀上沾著的一根草茎拈下来,扔到风里。
那根草茎在风中翻了几圈,被卷到城墙外面去了。
“三弟,你记不记得,咱们刚起事那会儿,在巨鹿城南那个土坡上,你问过我一句话。”
张梁愣了一下。
“什么话”
“你问我,大哥,咱们真的能贏吗。
大汉四百年了,咱们一群种地的、打铁的、挑粪的,凭什么贏”
张梁的眼睛动了动。
他想起来了。
那天是个阴天,刚下过雨,土坡上全是泥。
他的草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乾脆光著脚站在那儿。
张角站在他旁边,九节杖拄在地上,杖头上还沾著符水,是刚才给一个发烧的老太太治病时沾的。
“我当时怎么回答你的”
张梁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说,不是咱们要贏,是大汉已经输了。”
“对。”张角把手按在张梁的肩膀上。
“现在也一样。
大汉已经岌岌可危。
只要刘宏一死,天下就会出现群雄逐鹿的局势。
咱们只要打退朱儁这一波攻势,就不愁了。
就能安心发展。
至於曹操,三弟,相信我。”
他拍了拍张梁的肩膀,转身走下城楼。
第二天中午,朱儁的大军到了。
十二万人,从南边的官道上涌过来,像一条黑色的河流。
旌旗一面接一面,多的数不过来。
刀枪在阳光下闪著冷光,晃得人眼花。
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
城墙上鬆动的碎砖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掉在墙根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朱儁在城南五里处扎下了大营。
十二万人分成三座大营。
呈品字形排列,互相呼应。
每一座大营之间隔著两箭地的距离,有甬道相连,甬道两侧布了拒马和鹿角。
中军大营的正中央,竖起了一面巨大的帅旗。
赤底黑字,写著一个大大的“朱”字。
帅旗周围,十八面顏色各异的阵旗按照八卦方位插在地上。
乾位两面,坤位两面,震位、巽位、坎位、离位、艮位、兑位每门各两面。
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画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张角站在城头,神识铺开,朝朱儁的大营延伸过去。
只见十八个术士的精神力连成一片,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座大营笼罩其中。
蛛网的每一根丝都在微微颤动,任何东西碰到它,都会被布网的人立刻察觉。
蛛网的中心是朱儁的中军大帐。
八个方向各有一面主旗,每面主旗下站著两个术士。
十六个人,加上大帐门口的两个,一共十八个。
八卦锁龙阵。
跟张郃在常山遇到的八门金锁阵同出一源,但规模更大,布阵的术士更多,威力也更强。
八门金锁阵是困人的,八卦锁龙阵是困天的。
它锁的不是地上的兵马,是天上劈下来的雷。
八门的气息各不相同,但又互相连通,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闭环。
任何一道天雷劈进去,震门会率先发动,將雷法的力量吸收一部分。
然后乾门和坤门同时运转,一个往上顶一个往下压,將剩余的力量分散到其他六门。
最后八门齐转,像一盘磨,把所有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磨碎、抵消。
“比皇甫嵩那个强了不少。”张角睁开眼睛,自言自语。
皇甫嵩的那个八卦锁龙阵只有十二个术士,阵法的运转还有缝隙可钻。
朱儁这个,十八个术士,八门全部填满,几乎没有死角。
用常规的雷法硬劈,不是劈不开,但消耗会很大。
劈开之后,他还有没有余力对付朱儁的十二万大军,就不好说了。
得想个办法。
张角转身走下城楼。
城楼下,张梁正在布置城防。
滚木、礌石、火油、箭矢,一堆一堆地码在城墙根下,堆得像小山似的。
士卒们扛著东西跑来跑去,脸上全是汗。
“大哥!”
张梁看到他,连忙迎上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在哪儿蹭的灰。
“朱儁扎营了。什么时候攻城”
“今天不会。他刚到这里,人马疲惫,最快也要明天。
让兄弟们抓紧休息,今晚上加双岗。
轮著睡,不要全趴下。”
“好。”
“还有。”张角叫住正要走的张梁,“去给我找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硃砂,黄纸,一盆清水。”
张梁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
“大哥你要画符”
“嗯。”
“要多少”
“越多越好。”
张角回到天公將军府,把门关上。
屋里很安静,外面的嘈杂声被门板隔住,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把九节杖靠在墙角,在案几前坐下。
案几上铺著一张旧竹蓆,竹蓆的顏色已经被岁月染成了深褐色。
上面有茶杯烫出来的圆印子,一圈一圈的,像年轮。
过了一会儿,张梁端著东西进来了。
硃砂是上好的辰砂,顏色鲜得像血。
张角把黄纸裁成巴掌大小,一叠一叠地码好。
然后拿起一支用了很多年的狼毫。
笔桿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里面浅黄色的竹子。
他把笔在清水里泡开,蘸上硃砂,开始画符。
笔尖落在黄纸上,硃砂渗进粗劣的纸纤维里,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画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符文的笔画弯弯曲曲,不是篆书,而是太平经里的符文。
每一笔都有特定的含义,每一画都对应著某种天地法则的碎片。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张梁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著那些符纸在大哥手下一张一张地完成,硃砂的红色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艷,像是刚从什么东西身上取下来的血。
有些符文他认得。
太平道的弟子都要学符籙,他虽然是武將,也学过一些基础的。
但大哥现在画的这些,他大部分都不认得。
那些符文太古老了,古老到连笔画本身都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张角画了整整三十张。
画完最后一张,他把笔搁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
“大哥,这到底是什么符”
“乱阵符。”
张角拿起一张,吹了吹上面还没干透的硃砂。
递给张梁。
“明天,等朱儁攻城的时候,让弓箭手把这些符射出去。
不用射人,就射那些阵旗。
三十张符,只要有一半射进阵法范围,就够朱儁喝一壶的。”
张梁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捧著一摞烧红的铁片。
“那阵法乱了之后呢”
张角给了他一个白眼。
“阵法乱了之后,就雷公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