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机械飞升之赛博手术改造记(求订阅(1/2)
第176章 机械飞升之赛博手术改造记(求订阅)
嘟嘟嘟……
熟悉的军號铃声准时响起。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命令,让沉睡中的木富国猛地就要挺身坐起。
“起床啦!锻炼啦!”
他下意识地绷紧眼皮,试图睁开,隨即才反应过来,那对眼球早在六年前就没了。
居然六年了啊。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自己还是適应不了现在的生活。
木富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空洞的眼眶朝向天花板,脸上的伤疤隨著这个动作微微扭曲。
“又在跟自己较劲呢”身旁的妻子也被惊醒了,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没,就是……今天得去单位报到了。”木富国收敛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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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的。爸妈今天带小灿去医院复查,咱们俩报个到就赶紧回来。”
妻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了个哈欠,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孩子发烧闹腾了一夜,都是她一个人在忙活。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连给孩子递一杯水,抱一抱都做不到。
木富国喉结滚动,那声熟悉的嘆息又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啪!”
一只柔软的手拍在他胳膊上,妻子的声音带上了佯怒:“又想说那三个字再说我可真生气了啊!赶紧的,別跟个娘们一样磨蹭。”
木富国心里一暖,不再言语。
妻子麻利地掀开被子,像过去两千多个日夜一样,熟练地拿起迭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给他一件件穿戴整齐。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水给你接好了,老地方。”
“嗯。”
木富国摸索著下床,凭藉著早已烂熟於心的记忆,在第十五步的时候,摸索到了卫生间的门,隨后熟练地打开,来到角落,找到了特意给他安装的水龙头。
他抬起那双被地雷炸断、只剩下半截的小臂,用癒合多年的断肢熟练地勾起毛巾,沾了热水,仔细地擦拭著自己那张坑坑洼洼、早已不復当年帅气的脸。
妻子靠在门边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木富国是个自尊心强,超级倔脾气的人。
他能自己动手的,都不希望其他人插手。
就和一些老人一样。
他最討厌別人说自己没用!
虽然他经常这么说自己。
这些年来,度过了丈夫初期受伤的不適,夫妻两人已经养成了默契。
木富国擦著胳膊和脸,脑海里却浮现的曾经的经歷。
几年前,在南方参加排雷工作多年的木富国接到任务,要处理曾经的雷场。
一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连环雷场窝,挖雷期间战友误触地雷。
为救战友心切,他本能的趴在对方身上。
爆炸声响起,地雷爆炸。
靠著防护服,木富国保住生命,战友则是轻伤。
可惜他成为了废人。
双手的手掌被炸烂,脸部被碎片炸到,双眼眼球彻底损坏,彻底失明。
从正常人变成了残疾,虽然被救治了过来,但他深夜无人的时候,想的却是自己不如死亡了算逑。
至少不会那么痛苦的活著。
“怎么停下了,洗好了”
身后传来妻子的声音。
“嗯,洗好了,直接走吧!”
“手!”
“不装那铁疙瘩!”
“那叫智能仿生机械手,你要装上!那可是个宝贝疙瘩呢!”妻子嗔怪了一句。
木富国沉默了。
宝贝疙瘩
或许刚配发下来的时候是。
当他第一次通过意念,让那双冰冷的机械手掌重新拿起了毛巾后,他激动得像个孩子。
他以为自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不见的手掌让他对距离的判断完全失准。
仿生机械手没有触觉的,这让他不知道自己是握紧了,还是压根没碰到。
他记得有一次,妻子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想伸手去接,结果“咔嚓”一声,崭新的陶瓷杯在他手里变成了碎片。
滚烫的热水溅了妻子一手,烫起了一片燎泡。
从那天起,他就把那双手束之高阁。
有限的佩戴,也是习惯性的將机械手攥成拳头状。
时间久了,他感觉那不是机械手,是自己的两个累赘,是两个时刻提醒他是个废人的刑具。
“我怕又误伤你。”木富国闷声说。
“放心吧,研发公司的人特地打电话来了,说调整了算法和力度,抓握的力量不到一公斤,捏不碎鸡蛋的!”
妻子走到他身后,把那双泛著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拿了过来。
“新的机械手电源也换了新的,能坚持十个小时呢!”
木富国没说话,伸出手,默许了。
妻子熟练地先给他戴上了一层厚实的缓衝感知套垫,这是为了保护他癒合的断臂手术创口。
隨后,只听咔噠两声轻响,冰冷的机械臂与他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
他试著动了动念头。
“嗡……”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右手的五根金属手指应声收拢,握成了拳头。
再一动念,拳头张开。
操控自如,但那感觉……就像隔著一层无法逾越的深渊,在指挥另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躯体。
他的大脑发出了指令,机械手也確实执行了,可中间的过程,所有的触感,全都是一片虚无。
“来,试试。”妻子拉著他,给他递过去一张干毛巾。
木富国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发出了“抓握”的指令。
金属手指缓缓合拢,將毛巾夹在了中间。
他成功了。
可惜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感觉不到触感。
“哈哈,果然又拿起来了!你越来越厉害嘍”妻子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惊喜。
木富国心中微动,他尝试著將毛巾提了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两秒,又缓缓放回了原处。
“没出现无故攥紧的问题吧”
“没有,有进步了!”妻子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听那些公司的人说这只是第二步!等以后神经信號反馈的技术搞定了,就能跟真手一样有感觉!到时候……你就能亲手抱抱小灿了。”
抱抱小灿
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木富国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孩子肉嘟嘟的小脸。
“咔。”
机械手掌,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穿上衣服吧,咱们该去打卡了!”
“好!”
穿戴好后,妻子去开车,一路朝著单位驶去。
多年前的那次遭遇,换来了国家最妥善的安排。
伤残津贴会一直发到他生命终结的那天,衣食无忧。
后来他还被安排学习了播音,在单位广播站里,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讲述著一个个战场上的故事,激励著想要入伍的新人。
人活著,总得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有了些工作,他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也觉得自己就不是个纯粹废人了。
只是,每当听到妻子说那些日新月异的医疗技术突破,他那颗死寂的心,总会不合时宜地泛起一丝涟漪。
或许,自己还有机会
到了单位,打了卡,妻子就被相熟的女同事拉到一旁,说是有人要见他。
木富国则被人领到了属於他的等候区,安静地坐下。
这里是他的专属角落,一个能让他听清整个办公区动静,却又不会被人轻易打扰的地方。
他这个残疾英雄,平日里大多是閒散的,只有每周固定的录音工作,才会让他感到一丝正常活著的感觉。
不知道待了多久,木富国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为了掩护战友,趴到他身上吗”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黑暗的脑海深处钻了出来,像一条毒蛇,缠绕著他的心臟。
“我怎么会这么想那是光荣的啊,就算是再发生一遍,我也会救他的!木富国,你可真是个懦夫吗!”
他猛地攥紧了机械手掌,冰冷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自私与阴暗。
就在他陷入剧烈的思想挣扎时,一串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脚步声,他似曾相识。
“木富国同志,我是赵亮,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一个爽朗又带著几分克制的声音响起。
木富国侧过耳朵,凭藉著多年来锻炼出的听力,分辨著来人的方位。
他站起身来:“你好,请问是什么消息”
“木富国同志,柏彦昌旅长特意让我来找你,组织上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
“柏彦昌旅长”
“任务”
这两个词像两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木富国的身体。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身体绷得笔直:“请首长指示!”
“哈哈,指示谈不上!我更不是首长。”赵亮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一弄,连忙绷直身体回了个礼,“你可是我们部队的英雄,我们敬仰你很久了。木同志,先坐,先坐。”
木富国的妻子快步走过来,她已经从同事那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总而言之,她老公要进行一次临床实验,如果成功了,可能会重新见到光明。
她嗔怪地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你这听见任务后魂儿就回来了平日里怎么不这样啊!”
“瞎说什么呢。”木富国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了一句,但挺直的腰杆却丝毫没有放鬆,“首长,能告诉我是什么任务吗”
医疗兵看著木富国那张坑洼不平却写满渴望的脸,故意卖了个关子,笑著压低了声音:“同志,柏彦昌旅长说要给你个惊喜。到地方后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只能说,是天大的好事!”
“那个,我孩子生病了……”木富国的妻子担忧地问。
“嫂子放心,部队来之前就安排好了。”赵亮笑著回答,“军区的儿科专家已经去看过小灿了,就是贪玩著了凉,普通感冒,打了针睡一觉就好。孩子的爷爷奶奶也都在,您就安心吧。”
“这,那就好!”
隨后则是木富国问询任务,確认大致情况。
赵亮不说,只说是好事。
木富国跟家里面交接的很快,部队效率更是高得惊人。
木富国这边很快就被妻子牵著,坐上了返程的军车。
衣食住行,一概不用操心。
早上部队来人,不到中午,两人就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专车。
一路上,木富国心情忐忑。
而妻子注意到自己丈夫的紧张,她没多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胳膊挽著对方,然后偶尔摸著那只没有知觉的机械手。
等待了一段时间后,一架军用运输机抵达。
巨大的轰鸣声中,飞机拔地而起,將身后的城市远远甩开。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舱內稍微安静了一些。
飞机降落后,那位叫赵亮的兵提前过来,笑著道:“木富国同志,欢迎重新归队!”
在他惊愕的时候,飞机舱门打开。
瞬间,一股乾燥而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让只穿著单薄外套的木富国打了个哆嗦。
从湿润温热的南方,一脚踏入天寒地冻的北方,这巨大的温差让他一时有些难以適应。
“这么冷啊!”
妻子连忙从包里翻出厚衣服给他披上,嘴里念叨著:“跟你说了多穿点,就是不听,这都快到蒙省了,能不冷吗”
木富国没作声,只是任由妻子摆弄。
他对这次所谓的任务,还有赵亮说的归队充满了疑惑。
蒙省这么偏远的地方,能有什么需要他这个残废去执行的任务
不是把他当吉祥物吗
车轮压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隨后停靠在停车场。
“木同志,请下车吧。”
“好!”
眾人下了车,等待的时候,一阵嘹亮高亢的歌声从远到近,钻进了他的耳朵。
“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放心吧……”
是这首歌啊!
这旋律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號角,瞬间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血液。
木富国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跟著哼唱起来。
“为了胜利我要勇敢前进,看那军旗飞舞的方向,前进著战车舰队和机群……”
他的歌声不大,甚至有些跑调,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
陪同的妻子跟著凉都看向了双目失明、没了手掌,却跟隨歌声哼唱,並且在不知不觉中挺立如松的男人。
由远及近,整齐划一的跑步声和歌声越来越响,如同奔雷。
“连长,那边好像有情况!”
“嗯”
带队的连长顺著士兵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木富国三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木富国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和袖子下的金属手掌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他曾在內部的英雄事跡报告中,见过这张脸!
奔跑的队伍还在向前,连长的声音却如同炸雷般响起。
“全体都有,立正!”
“唰!”
上百名战士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嘹亮的歌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连长猛地转身,面向自己的兵,声音洪亮地吼道:“这位是我们南方的友军部队的排雷英雄,木富国同志!他曾为我们和平年代,给无数边境人士流过血的英雄!”
“给英雄,敬礼!”
“啪!”
上百只手掌拍在钢盔上的声音匯成一声脆响,整齐得仿佛只有一个人。
紧接著,是连长的下一句话:“欢迎英雄,重新归营!”
眾连队的战士也跟著喊叫,气贯长虹的吼声。
“欢迎英雄,重新归营!!”
一声高过一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木富国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挺起胸膛,然后抬手回一个军礼。
他虽然看不见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敬意的脸,也看不见那一个个標准的军礼。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尊重。
此刻,他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鼻子发酸,喉咙发堵。
那股被遗忘许久的归属感和荣誉感,在这一刻,冲刷著他內心深处的阴暗和自卑。
“报告诸位首长,战友。我不是英雄,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兵!”
伴隨著大家善意的笑声,那连长开口:“好的,战友,我们走啦!战友,我们要去训练了!”
木富国敬礼。
“走啦!”
直到跑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木富国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行了,老木,”妻子轻轻抱住他的胳膊,小声打趣道:“首长还在等著咱们呢。”
妻子的玩笑话让他瞬间回过神,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首长,不好意思!”
“哈哈,木同志,別紧张。”赵亮笑著走上前,“我早说了,我们部队的兄弟们,可都把你当偶像呢。”
“走,別在风里站著了,我带你去找负责对接的人!”
——
朱日河,邓达康的临时住所。
刚结束又一轮繁琐的问卷调查,邓达康揉著眉心准备休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传令兵,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邓教授,您之前特別关注的那个病人周毅,已经安排进专属病房,各类要知道的东西也都告诉他了。您要现在和他通个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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