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遗骸惊变，北冥之枢（1/2）
那源自外界、充满恶意的凝视感虽然被《太初古经》与信物的预警抵消，但林澈还是心头一凛。他停下净化工作，灵觉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整个侵蚀洞窟，乃至通过石门感应更深处的冰晶殿堂，却再无异状。
“是错觉？还是……有某种存在在极远处窥视？”林澈眉头微皱。以他如今的灵觉，又在《太初古经》加持下，产生错觉的可能性极低。更大的可能是，他净化玄武遗骸、触动阵眼平衡的举动，惊动了某些与暗面侵蚀相关的存在，被其以某种秘法遥遥感应到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加快进度。”林澈压下心头不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腹部关键连接节点的侵蚀纹路已被净化大半，遗骸与石台之间那股令人不安的灰黑色能量流转明显减弱。但剩下的部分更加根深蒂固，且隐隐有股力量在抵抗进化，仿佛遗骸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与外界的侵蚀里应外合。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再次催动混沌玄冥龙罡，灌注“玄冥化生诀”真意，集中力量冲击最后几处纠缠最深的侵蚀节点。
“嗡——！”
当最后一缕主要的灰黑色纹路从遗骸腹部骨骼与石台连接处被剥离、净化时，整个庞大的玄武遗骸，猛地一震！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微弱却浩瀚如海的意志，如同被惊动的古神，缓缓苏醒！
并非是敌意，而是一种……沉重、疲惫、带着无尽沧桑与守护执念的古老意念！
与此同时，遗骸空洞的眼眶中，那两点早已熄灭的幽蓝魂火，竟“噗”地一声，重新燃起！虽然光芒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
“玄武前辈？”林澈心神震动，连忙收回手掌，后退几步，恭敬行礼。
那两点幽蓝魂火微微闪烁，一道断断续续、虚弱至极、却直接响彻在林澈神魂深处的声音响起：
“后……辈……谢……谢……汝……净……化……外……邪……”
声音苍老、迟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晚辈林澈，机缘巧合至此，得前辈传承指引，略尽绵力，不敢居功。”林澈连忙以灵识回应，“前辈残魂尚存，实乃幸事！不知前辈可知晓此地侵蚀根源？晚辈该如何助前辈彻底修复阵眼？”
沉默了片刻，玄武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凝聚了一丝力量，清晰了些许：
“暗……面……之……力……自……地……脉……深……处……‘归……墟……之……眼’……渗……透……吾……躯……为……阵……枢……镇……压……其……上……然……年……久……力……衰……邪……力……侵……蚀……已……入……吾……髓……”
归墟之眼？林澈心中一凛，这名字听起来就不祥。难道寒冥潭下，除了玄武阵眼，还连通着一个更加可怕的、属于“混沌暗面”的源头？
“吾……残……魂……将……散……无……力……再……镇……压……‘北……冥……之……枢’……核……心……亦……被……污……染……” 玄武残魂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遗憾，“后……辈……汝……身……负……太……初……之……韵……持……有……钥……匙……或……可……一……试……”
“北冥之枢？”林澈疑惑。
“即……此……阵……眼……真……正……核……心……藏……于……吾……躯……之……内……昔……日……完……好……时……统……御……此……方……玄……冥……之……力……净……化……侵……蚀……今……已……被……邪……力……渗……透……若……能……进……入……其……中……净……化……核……心……或……可……暂……时……稳……定……阵……眼……阻……止……邪……力……继……续……上……涌……”
进入玄武遗骸体内？净化“北冥之枢”核心？
这提议让林澈心头一跳。玄武遗骸乃是神兽之躯，即便死去万古，其内部也绝非等闲之地，必有其生前法则残留，加上如今被暗面力量深度渗透，更是危险重重。
但他没有犹豫。四象阵眼已探其三，这是最后一处，也是最关键的一处。若不能稳住此地，前功尽弃不说，一旦玄武阵眼彻底崩溃，四象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愿往！请前辈指引！”林澈斩钉截铁道。
“善……”玄武残魂似乎欣慰，那两点幽蓝魂火微微跳动，“吾……将……最……后……力……量……为……汝……开……辟……通……道……直……达……‘北……冥……之……枢’……外……围……切……记……核……心……已……被……污……染……其……中……或……有……‘归……一……之……影’……残……留……甚……至……更……危……险……之……物……小……心……”
话音落下，只见那庞大的玄武遗骸头颅处，下颌骨骼缓缓张开，露出一个幽深的、仿佛通往无尽黑暗的洞口。洞口边缘，残留的玄冥之气与灰黑色侵蚀之力交织，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区域。
“通……道……只……能……维……持……片……刻……速……去……”
玄武残魂的声音越发微弱，那两点魂火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林澈不再耽搁，对着遗骸头颅郑重一拜：“前辈保重，晚辈定当竭力！”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幽深的颌骨通道之中！
一进入通道，周围景象骤变！仿佛并非在骨骼内穿行，而是进入了一条由玄冥之气与混乱阴影构成的奇异隧道！隧道两侧，时而显现出浩瀚星海被黑暗吞噬的恐怖幻象，时而浮现出巨龟负山、镇压无边怒潮的古老画面，时而又变成无数扭曲阴影哀嚎挣扎的诡异场景……各种破碎的、充满矛盾的信息流疯狂冲击着林澈的心神！
“紧守灵台！这些都是遗骸残留的记忆碎片与侵蚀幻象，不可沉溺！”林澈谨记玄武残魂提醒，《太初古经》经文在识海中绽放无量光，镇守本心，不受外邪所惑。
他沿着通道急速下坠（或前行），感觉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林澈加速冲出通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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