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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虎颖记(五十八):花朝逢雅集,争风拌嘴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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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苏砚之,话到嘴边又卡壳,总不能说“他跟你一样是读书人,看着就不顺眼”,只能憋出一句,“他画的桃枝丑死了,还不如路边的野荆条!”

苏砚之闻言也不恼,只是摇了摇头,对林睿颖拱了拱手:“看来兄台确有俗事缠身,在下便不叨扰了。这半幅画,改日若有机缘,再向兄台请教。”

说罢,拾起画笔,转身继续添色,倒显得周虎方才的怒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睿颖没再看周虎,弯腰收拾起方才拓好的几张花笺,指尖触到那片被晕染的青痕,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起身要走,手腕却被周虎攥住,力道不算重,却挣不脱。

“你又要干什么?”林睿颖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刚融的冰。

周虎没说话,拽着他往别苑深处走。

绕过一片芍药花丛,眼前忽然出现架紫藤花廊,廊下悬着数十个小巧的铜铃,每个铃舌上都系着张粉色花笺,写着祈福的短句——这是雅集里的“系铃寄愿”,据说把心愿写在花笺上系好,风一吹铃响,便会被春神听见。

廊下零星站着几对男女,正低头写着花笺,笑声轻柔。

周虎攥着林睿颖的手松了些,目光落在那些叮当作响的铜铃上,方才的火气竟奇异地散了大半。

他瞥见廊角摆着的笔墨纸砚,心头忽然冒了个念头:要不要写张笺,系个铃?

可写什么?写“愿林睿颖少跟读书人搭话”?太丢人。

他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干这酸文假醋的事,传出去怕是要被营里的兄弟笑半年。

可眼角余光扫过林睿颖垂着的侧脸,那点犹豫又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越缠越紧。

“发什么呆?”林睿颖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后者回头时,正撞见林睿颖瞪他的眼神,只是那眼神里的冰碴子少了些,多了点无奈,“松开我,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满是酸气。”

周虎被他噎了一下,刚冒头的那点柔软瞬间被戳破,又起了火气:“酸气怎么了?你不也爱闻?再说了,凭什么他们能系铃,我就不能?”

“你系什么?系你的刀穗子?”林睿颖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抽回手就要走,却没注意脚下被藤蔓绊了一下,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

周虎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掌心触到温热的衣料,心头猛地一跳。

等林睿颖站稳,他才不自然地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到对方手里——是块还带着余温的玫瑰糖糕,边缘被他揣得有些变形。

“刚才那姑娘给的,我没吃。”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林睿颖捏着油纸包,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爬。他掀开纸角,咬了一小口,甜腻的玫瑰酱在舌尖化开,带着点面香。

“甜得齁人。”他轻声说,语气里却没了半分怒意。

周虎偷偷瞥他,见他嘴角沾了点糖霜,像落了片粉色的花瓣,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风穿过紫藤花廊,铜铃叮当作响,那些写着心愿的花笺在风里轻轻晃,像无数细碎的秘密。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顺着廊下的石凳坐下,听着铃响,看着远处飘来的几片桃花瓣,落在林睿颖的发间,又被周虎悄悄拈了去。

那枚没来得及系上的铜铃,或许没被春神听见心愿,却早已把两人的心思,缠进了这满院的春色里,比任何花笺上的字迹都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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