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颖记（四十八）：粮商搞垄断，算学破阴谋（2/2）

心中默算：檐高约一丈二，进深……面阔……窗洞原有尺寸……除去墙体、梁柱占用空间……有效仓储容积约为……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炭笔，飞快地列出一串串数字，算盘珠子的影像仿佛在他脑中噼啪作响。

最终，他笔下得出一个估算数字——此仓，至少可囤米八千斗！

远超永丰粮铺账面上那可怜的库存。

就在这时，粮铺内异变陡生！

那掌柜似乎从周虎某些关于“军中粮草调度”的细节问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猛地一变，悄悄给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溜到后门，似乎想去报信或转移粮食。

隐藏在巷口的林睿颖看得分明，心知不妙。

几乎同时，粮铺内传来周虎一声怒吼：“你大爷的，露馅了！动手！”

紧接着便是桌椅掀翻、拳脚相交的混乱声响。

周虎显然已经和掌柜及店内伙计动上了手。

林睿颖不再犹豫，立刻从藏身处冲出，刚赶到后门，就见一名伙计举着门闩想从背后偷袭正与掌柜缠斗的周虎。

他想也没想，抡起手中那把沉甸甸的乌木算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伙计的后脑勺精准砸去——“砰”的一声闷响，那伙计一声没吭，软软倒地。

“周虎！后门解决了！”林睿颖喊了一声。

周虎闻言，精神大振，三两下便将那试图拔刀的掌柜反剪双臂，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其后心，厉声喝问：

“说！其他几家粮商的暗仓在哪儿？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废了你这条胳膊，再把你扔进淮河里喂鱼！”

那掌柜疼得杀猪般嚎叫，面对周虎那煞神般的模样和毫不留情的力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招供：

“我说！我说！永丰的仓就在后面地窖……昌隆的在城西土地庙底下……广济的……广济的米藏在……藏在自家祠堂的夹墙里……”

拿到了确凿口供和估算证据，周虎与林睿颖立刻调集兵卒，以雷霆之势，按照口供直扑几家粮商的暗仓。

果然，在那些隐蔽的地窖、庙宇地下、祠堂夹墙中，查获了堆积如山的粮食。

囤积的粮食被迅速充公，于市集设点，按灾前官价公开售卖。

当无数提着米袋、面带菜色的百姓，用颤抖的手接过那救命的粮食，对着他们千恩万谢时，周虎看着身旁因为连夜奔波、指挥调度而略显疲惫的林睿颖。

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没想到……你这拨拉算盘珠子的本事，关键时刻……还挺管用。以前……算我小看你了。”

林睿颖斜睨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惯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嘲讽：“现在才知道？真蠢。以后少跟我吵那些没用的架。”

周虎被噎了一下，想反驳，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和百姓们感激的目光，终究只是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只是那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