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最后的约定，生死相随【终】（2/2）

他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唇，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却清晰地传入林逐欢耳中：

“逐欢……我若走了，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林逐欢倾身向前，那双沉淀了岁月沧桑却依旧明亮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地钉进祁玄戈的眼底，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楚、愤怒，还有更深沉的、刻骨的执念。

“都说了，不许说！”林逐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祁玄戈，你给我听清楚！当年在雁回关，在江南，在无数个生死关头，我们说好的！要走一起走！你敢扔下我试试？”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反驳的占有欲。

他紧紧捂着祁玄戈的嘴，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只要捂住这张嘴，那些不祥的字眼就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祁玄戈被他捂着嘴，无法言语，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平静地回望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离别的悲戚，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以及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拉开林逐欢的手。

他只是费力地抬起那只放在毯子外面的、枯瘦的手，用尽此刻身体里残存的所有力气，坚定地、牢牢地，攥住了林逐欢捂在他唇上的那只手的手腕。

不是拉开，而是更紧地握住。

紧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紧到仿佛要将自己仅存的生命力，透过这冰冷的皮肤，传递到对方掌心。

紧到无声地诉说一个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的承诺——好，我不说。我陪你，到最后一刻。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脉搏，两种温度在紧握中交融。

林逐欢感受着手腕上那几乎要嵌入骨血的力道，看着祁玄戈眼中那无声的回应，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无声地滚落，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也砸在祁玄戈捂着的唇边。

他缓缓松开了捂着祁玄戈嘴的手，转而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回握住那只枯瘦却依旧蕴含着最后力量的手。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祁玄戈的额头上，温热的泪水滑过两人的皮肤。

“我们说好的……”林逐欢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重复，如同最虔诚的咒语，“……生死相随……黄泉碧落……永不相离……”

祁玄戈被他握着的手，艰难地动了动，指尖在他手背上，极其缓慢地、却无比清晰地划了几下。

林逐欢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在战场上，在不能出声的暗夜里，在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默契中——那是祁玄戈用手指在他掌心写的字：“好。”

一个无声的“好”，承载了千钧之诺。

林逐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祁玄戈。

祁玄戈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耗尽了他所有心力的笑容。

笑容里，是年轻时一样的无奈，是对这作精世子的永远纵容，是历经沧桑后沉淀的、磐石般不可转移的温柔，更是对“生死相随”这个沉重而甜蜜约定的最终确认。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着庭院，覆盖着双生树，覆盖着过往的峥嵘与喧嚣。

温暖的室内，只有两人交握的双手，紧得没有一丝缝隙。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奔流不息，将他们紧紧缠绕，带向未知却早已约定同行的终点。

——正文终——

作者有屁放：到此，正文完结啦！完结撒花(???????????)*??*！后续会更新番外，有副CP(依旧年下? ?，嘻嘻)，期待一下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