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给死人发军饷?(2/2)
冬夜查岗,有个烧锅炉的老头硬往我怀里塞热面......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老窑头冻得发紫的手背,面汤撒在我军装上,洗了七遍都有葱花香。
所以你拒签清道夫的补给单。楚狂歌说,因为他们的单子上,那个老头叫2347号炉工
周铁衣突然笑了,刀疤跟着扭曲:想要装备?
三日内,劫下韩九的K7号补给车。他扔来张路线图,车里有战魂抑制剂原料,她当宝贝似的护着。
沿途十二个哨卡,你们要是能在清道夫眼皮底下截胡......他拍了拍最近的弹药箱,整列军列都是你们的。
龙影接过路线图时倒抽口冷气:十二个哨卡,其中七个是韩九的私卫。
正因是她的,才敢动。楚狂歌指腹摩挲着路线图上第三哨卡的标记,凤舞,伪造清道夫总部的稽查令,要带火漆印的。
雷子,明天换稽查队的皮,见着K7车就喊违禁品查验
那韩九的人要是开枪?雷莽捏着稽查队臂章,露出狼崽子似的笑。
楚狂歌卷起袖子。
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照见他小臂上狰狞的伤口——战魂觉醒时撕裂的皮肉还没愈合,暗红色的血痂翻卷着,和清道夫通缉令上左臂有战魂创伤的描述分毫不差。
第三日黄昏,K7补给车队刚碾过第三哨卡的减速带,就被六盏探照灯照得睁不开眼。
雷莽戴着稽查队钢盔,靴跟踢着轮胎:总部令,怀疑车上有违禁品,开箱查验!
司机刚要摸腰间的枪,就见楚狂歌从稽查车后转出。
夕阳照在他未愈的伤口上,像团烧不熄的火。你......不是死了吗?司机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扳机上直打颤——清道夫三天前刚发了他的死亡确认书。
死过,但名字还在。楚狂歌往前半步,阴影罩住司机的脸。
龙影的消音手枪几乎同时抵住司机后颈。
等清道夫的支援车赶到时,K7车队早拐进了深山,只剩满地被撕成碎片的违禁品查验令,火漆印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红。
装备到手那晚,周铁衣的车队碾着碎石冲进营地时,惊飞了整片林子里的夜鸟。
他站在头辆卡车上,扯着嗓子喊:老子的账本从今往后只记名字!月光下,他左眼的皮罩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纹着的周铁衣三个字——用刀刻进皮肉的。
楚狂歌站在火堆前,第一枚长生战团徽章在火光里泛着暖光。
他别在雷莽胸前时,雷莽的大掌按在徽章上,指节发颤:老子当兵十年,头回觉着这铁片子沉得慌。
山巅的狙击镜里,韩九看着营地的火光眯起眼。
她扣着扳机的手指松了又紧,最终垂下手。你们以为名字能救你们?她对着风呢喃,可你们根本不知道......山风卷走后半句,只余下她颈间的狗牌轻响——那是清道夫发的,刻着,也刻着009。
帐篷里,苏念突然睁开眼。
她摸出怀里的焦炭,字的裂纹中渗出暗黑色的液体,像血。
黑暗里,她听见细碎的抽噎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在耳边:第五个......在哭。
周铁衣蹲在篝火旁擦枪,突然抬头看向东方。三日后,军火车过云崖。他对着楚狂歌笑,刀疤在火光里舒展成温暖的弧度,得找几个信得过的弟兄押车。
楚狂歌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响。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仿佛看见三列军火车喷着白烟驶向边境,车头的灯柱刺破晨雾——那是属于长生战团的名字,正在铁轨上刻下深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