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2/2)
“永远只有你苏云一个人,能睡在我陆青河的旁边!”
苏云低头看著手腕上沉甸甸的金手鐲。
听著男人掷地有声的誓言。
心里的委屈、恐慌、酸涩,在这一刻全散了。
她哭得更凶了,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宣泄。
苏云猛地扑进陆青河的怀里。
两只拳头雨点般捶打著他宽厚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个混蛋!你个死鬼!”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你要是敢把外面的狐狸精招惹回家……”
苏云咬著牙,发狠地说道。
“我就带著丫丫改嫁!让你这辈子都打光棍!”
“不敢,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陆青河任由她捶打,张开双臂,紧紧地將妻子搂进怀里。
感受著她身体的温热和颤抖。
“媳妇,你是咱们这个家的定海神针。”
“没你在这儿镇著,我陆青河就算赚再多的钱,也就是个没根的流浪汉。”
“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这一刻,所有的猜忌、不安、自卑,都在这个滚烫的拥抱中散了个乾净。
苏云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破涕为笑,手指轻轻摩挲著手腕上冰凉又沉甸甸的金手鐲。
心里,终於踏实了。
陆青河鬆开怀抱,重新蹲回水盆边。
他把水盆端得近了些。
小心翼翼地脱下苏云的条绒布鞋和棉袜子。
那是一双因常年操劳、下地干活而有些变形的脚。
脚趾骨节突出,脚底板还有厚厚的老茧。
陆青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妻子的脚按进温水里。
粗糙的大手仔仔细细地揉捏著,洗去一天的疲惫。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罕物件。
屋里的白炽灯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
窗外,长白山的寒风“呼呼”地刮著,像刀子一样刮拉著玻璃。
屋內,火墙烧得极旺,暖和得不行。
夫妻俩低声说著体己话。
“等开了春,丫丫也该送去公社的育红班了。”
陆青河一边捏著脚趾,一边规划著名。
“到时候我去百货大楼给她买个最漂亮的带画书包。”
“咱闺女指定得念书,將来当个有文化的大手笔!”
苏云温柔地看著丈夫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在酒桌上那种剑拔弩张的场面,仿佛从未发生过。
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口子热气腾腾的小日子。
洗完脚,倒了脏水。
“吧嗒”一声,拉线开关熄灭了电灯。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刚一沾上宽大的双人床,苏云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
崭新的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夜深了。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云折腾累了,枕著陆青河的胳膊,沉沉地睡了过去。
嘴角还掛著踏实的笑。
陆青河在黑暗中睁著眼,毫无睡意。
听著妻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感受著她紧紧贴著自己的体温。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负她苏云!
至於外面那些风风雨雨……
省城的大记者也好,药材公司的千金也罢。
那是生意,是人脉,也是这险恶江湖里的筹码。
他陆青河分得清轻重。
生意要做大,这长白山的聚宝盆要端牢。
但这做人的底线,更得死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