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一单,我要垄断(1/2)
长白山里的林蛙,开始顺著山沟子往下蹦躂。
黑瞎子屯的土路上,捲起一阵呛人的黄烟。
三辆掛著南方牌照的“解放”大卡车,轰隆隆地停在了村口老榆树底下。
车厢挡板一摔,几个操著南方口音、穿著花衬衫的倒爷跳了下来。
大喇叭直接架在车顶上,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震得树叶子直掉。
“收雪蛤嘍!高价收林蛙油!”
“现款现结,比往年高出一毛钱!”
大喇叭循环播放,声音顺著风飘出去二里地。
一毛钱!
在这个一斤肉才几毛钱的年头,一斤林蛙油多给一毛,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屯子里的村民们顿时坐不住了。
不少人拎著麻袋,在卡车边上探头探脑,眼里冒著贪婪的光。
青河山货收购站的大院里,却是门可罗雀。
往日排队过秤的热闹劲儿,连个影儿都没了。
“老三!这帮瘪犊子是要掘咱们的根啊!”
二哥陆青柏一挑门帘衝进办公室,急得满嘴起燎泡,嗓子都劈了。
“大喇叭搁村口嚷嚷一上午了!”
“不仅抢货,那帮孙子还到处散布谣言!”
陆青柏气得直拍大腿,眼珠子通红。
“说咱们厂子铺子摊得太大,资金炼断了!”
“说你陆青河现在是个空壳子,根本给不起现钱!”
陆青柏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
“好几个原本说好把货送来的老主顾,全把货拉去村口了!”
办公室里,瀰漫著浓烈的“大前门”烟味。
陆青河站在玻璃窗前,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欞,死死盯著村口那几辆耀武扬威的大卡车。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哥,慌啥。”
陆青河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撵灭。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何况是几条不知死活的泥鰍。”
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摇把子电话。
熟练地拨出一串號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宋小姐,是我,陆青河。”
电话那头,宋雨正端著咖啡杯,听到这个低沉的声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陆老板,怎么有空找我遇到麻烦了”
“几只苍蝇在眼前嗡嗡,想借宋小姐的拍子用用。”
陆青河语气平稳,没有半点求人的卑微。
“省药材公司那份《药材特许经营资质》,我需要一份红头文件。”
“越快越好。”
宋雨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带著几分娇嗔。
“陆老板开口,我哪敢不从啊”
“等我的好消息。”
掛断电话,陆青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仅仅半天时间。
乡邮局的传真机“嘎吱嘎吱”作响。
一份盖著省药材公司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带著滚烫的油墨味,送到了黑瞎子屯。
第二天清晨,露水还没干。
青河山货收购站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周边十个屯子的村支书,全被请到了这里。
十个老头子坐在长条桌前,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互相交换著狐疑的眼神。
陆青河推开门,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
手里拎著个沉甸甸的黑皮箱。
“砰!”
皮箱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锁扣弹开。
满箱子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十万块现金!
刺目的视觉衝击,让十个村支书的呼吸瞬间停滯了,眼珠子全黏在了钱上。
陆青河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那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桌子左边。
右边,是那十万块钱的钱山。
“各位叔伯,都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
陆青河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村口那帮南方人,开的价格確实高一毛。”
“可各位叔伯用脑子想想!”
陆青河猛地拔高音量,声如洪钟。
“他们是做一锤子买卖的倒爷!”
“今年收完拍屁股走人,明年他们要是不来,你们山里的货烂在手里,卖给谁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但我陆青河的厂子,就扎根在黑瞎子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青河指著脚下的地砖,掷地有声。
“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让乡亲们喝汤!”
几个村支书面面相覷,吧嗒菸袋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开始动摇。
陆青河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左边那份红头文件上。
拋出了真正的杀手鐧。
“再退一万步讲。”
“这份文件,是省药材公司特批的资质。”
“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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