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巴尔干的狐狸(2/2)
“we“re greedy, but long—ter greedy, not short—ter greedy.“
(我们很贪婪,但我们是长期的贪婪,而非短期的贪婪。)
长期的贪婪————而.短.的贪婪————
巴克的瞳孔收缩了一些,灰色的眼睛多眨了几下。
“伊恩,好久不见。”
巴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听不出丝毫波澜,就像是在约一场下午茶:“是的,你女儿梅沙在lse(伦敦政经)的表现非常出色,教授的推荐信我已经搞定了————不客气,那是她应得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沾血的书:“既然我们聊到了长期投资————帮我查个东西。
一周后。阿姆斯特丹。奥库拉酒店(hotelokura),二十三层行政酒廊。
一年一度的欧洲足球金融峰会刚刚散场。如同所有的名利场一样,真正的交易永远不会在灯火通明的会议桌上达成,而是在这种昏暗、昂贵、且混合著陈年威士忌与哈瓦那雪茄味道的角落里敲定。
窗外,阿姆斯特丹运河的灯火在雨夜中晕开,像是一幅由於受潮而模糊的油画。
巴克端著一杯不起眼的苏打水加柠檬,像一条在深海中游弋的灰鯊,无声地切开了觥筹交错的人群。他没有理会那些试图递名片的小经纪人,自光笔直地穿透了烟雾。
在露台那个风最大的角落里,他找到了目標。
法尔考拉马达尼(faliraadani)。
这位拥有巴尔干血统的超级大鱷,正倚在铸铁栏杆旁。几个来自东欧俱乐部的老板围著他,像是一群等待餵食的鬣狗。而法尔考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掛著一副半永久式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巴克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鞋跟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法尔考。好久不见。”
“哦!巴克!”
法尔考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弧度精確得甚至没有一丝抖动。他张开双臂,给了巴克一个热情的拥抱,那种浓烈的古龙水味瞬间衝进了巴克的鼻腔,以此掩盖他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菸草气。
“我还在想,这片无聊的死水里,什么时候才能来一条真正的鱷鱼。上帝显灵,你出现了。”
他隨手向身边挥了挥,那几个东欧人立刻识趣地拿著酒杯消失了。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呼啸的风声。
“最近生意还好吗”巴克先开口,目光盯著苏打水里不断上升又破碎的气泡,“嗨,老样子。”法尔考呷了一口威士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只是个负责撒饲料的饲养员,顺便在水面上捞点漂起来的残渣过日子。真正的大餐都在伦敦和华尔街的盘子里。”
巴克看著法尔考。这么多年了,这只来自巴尔干的狐狸还是那么擅长把自己偽装成一条无害的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