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五感剥夺（1/2）

“五感渊……”

陈林咀嚼着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看着手中微微震动的寰宇珠，又回头望了一眼雾气边缘那道徘徊不去的金色身影，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与其被那虫子追杀至死，不如闯一闯这龙潭虎穴！或许，绝境之中，尚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体表各种防御魔法的微光闪烁到极致，然后毅然转身，一步踏入了那片浓郁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吸收殆尽的黑暗之中。

嗡——

就在他踏入黑暗范围的瞬间，陈林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

外界的风声、远处螳后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甚至空间本身的细微涟漪，所有的一切声音、光线、气味、能量波动……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与黑暗。

不，不仅仅是寂静和黑暗。陈林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他尝试睁大眼睛，但眼前只有纯粹的黑，不是夜晚的黑，而是连黑这个概念都似乎要被抹除的虚无。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看看自己的手指，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心头剧震。

他感觉到自己抬起了手，或者说，他的意识知道自己抬起了手。

但是，他看不到！眼前没有任何影像反馈，只有那片永恒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视觉……消失了？”

陈林心中一惊，立刻尝试用精神力向外探查。还好，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外蔓延，虽然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米，远不如外界，但至少能看到周围百米的景象。

一片布满黑色奇特岩石的地面，以及更远处那无边的黑暗。精神力感知中，他自己的手确实抬在眼前。

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还有精神力可以依靠。他继续迈步向前，精神力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前方，避开地面的裂隙和突兀的岩石。

但紧接着，更可怕的剥夺降临了。

他感觉不到脚下地面的触感了。不是地面消失了，而是他的触觉在迅速剥离。

起初是脚底与地面接触的那种坚实感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然后是行走时，衣物摩擦皮肤的微弱感觉、空气流动拂过皮肤的凉意、甚至身体内部肌肉收缩舒张的感知……

所有这些细微，平时几乎被忽略的触觉信号，正在飞速减弱、消失。

他停下脚步，用那只抬起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意识知道自己完成了掐这个动作，但皮肤上本应传来的疼痛、压力、什么都没有。

那只手触摸到手臂皮肤的感觉，也如同触摸虚无，没有任何实感反馈。

触觉，也消失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僵硬躯壳里的幽灵，意识指挥着身体，却接收不到身体对外界、乃至对自身的任何触觉信号。

然后是听觉。绝对的寂静，并非没有声音，而是接收声音这个功能被剥夺了。

他尝试说话，喉咙振动，声带应该发出了声音，但他听不到。

他甚至尝试用脚狠狠跺地，精神力感知到地面在震动，岩石在碎裂，但耳朵里，或者说听觉神经里，一片死寂。

接着是嗅觉和味觉。空气似乎凝滞了，没有任何气味。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却尝不到任何味道，唾液本身的味道、嘴唇的咸腥味，全都消失无踪。嗅觉和味觉，也离他而去。

五感其失，只剩下精神力这最后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陈林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被剥离了世界，或者说，世界剥离了他。

他存在于此，却无法感知此处的任何存在。视觉的黑暗、触觉的虚无、听觉的寂静、嗅觉味觉的空白……他像一个被遗弃在无尽虚无中的意识体，与一切联系都被斩断。

若非还能用精神力看到自己和周围百米的环境，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存在，还是只剩下一缕残魂在无尽的虚无中飘荡。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死亡或许意味着终结，而这种存在却更像是永恒清醒的囚禁，被关在一个感知全无名为自我的小黑屋里，与整个宇宙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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