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暗影交锋（2/2）

“周边监控及能量波动扫描中……未发现异常追踪或残留标记。公园方向能量扰动已逐渐平息。”初蕊很快反馈。

伊人早已准备好温热的恢复饮料和毛巾，关切地看着三人：“没事吧？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姜暮雨将隔离袋放在柜台上，自己也坐下，长长舒了口气，“不过遇到了点‘小麻烦’。”他将地下室的战斗简单说了一遍。

“‘收藏家’果然在碎片附近布置了东西！”伊人皱眉，“那东西是什么？鬼怪？还是某种……人造物？”

“更像是用大量负面能量和混乱规则强行捏合出来的‘能量傀儡’。”苏晓分析道，“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简单的攻击和污染指令。目的应该是拖延时间、消耗我们的力量，或者……测试我们的应对方式。”

“测试……”姜暮雨眼神微冷，“看来，他对我们寻找碎片的行为，不仅知情，还在‘配合’甚至‘引导’？东湖公园那块碎片被正统封印保护，可能连他也没能轻易取走，所以借我们的手？”

“或者，他想看看我们拿到碎片后，会做什么。”苏晓补充道，“毕竟，我们手中现在有三块碎片了。”

姜暮雨拿起隔离袋，小心地取出那块长方形碎片。在店内明亮的灯光下，碎片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与第一块（记录仪式片段）和第二块（被扭曲利用）不同，这块碎片上的纹路，似乎更倾向于一种“条款”或“细则”的记述。

他尝试将归墟之力注入，这一次，没有触发共鸣指向，但碎片表面的纹路却亮起了稳定而柔和的暗金色光芒，并在上方投射出一段段极其古老、难以辨认、却隐隐能感知到其“含义”的符号光影。

“这是……契约的具体条款？”伊人惊讶道。

姜暮雨集中精神，尝试解读那些符号光影传达的模糊“概念”。

“……缔约方……守序之楔（持锥者？）……执掌归墟……维系终末之平衡……”

“……缔约方……万象之藏（收藏家？）……执掌收藏……梳理规则之脉络……”

“……共同约定……凡因归墟之力崩解、或因规则冲突逸散之‘概念碎片’、‘规则残骸’、‘异质本源’……皆由‘万象之藏’负责收容、整理、归档……置于‘恒暗之间’……”

“……‘守序之楔’有权监督收容过程，确保其不危害新生‘基底’稳定……有权在必要时，调用部分已归档之‘非禁忌’碎片，用于修复‘基底’创伤或应对‘外源侵蚀’……”

“……双方不得主动破坏‘基底’既有规则框架……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导致‘基底’大规模结构性崩坏……”

“……此契，以双方本源为证，铭刻于‘万法之基’……”

光影闪烁，信息断续，但大致意思已经明了。

这份“最初之契”，更像是两位上古大能（守夜人源头与收藏家）在“万法归墟”重塑世界后，关于如何处置那些崩坏的规则碎片（钥匙碎片、异质能量、看守者等）达成的一份“分工协议”。

收藏家（万象之藏）负责“收容、整理、归档”。

守夜人源头（守序之楔）负责“监督、必要时调用、确保安全”。

两者的权力和义务看似平衡，都是为了维护新生世界的稳定。

但显然，在漫长的岁月中，‘收藏家’的“收藏”欲望或者对“规则”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归档”，而是开始“研究”、“利用”甚至“改造”那些收容物，试图建立自己理想中的“新秩序”。而这，无疑违背了契约中“不得主动破坏基底规则框架”和“确保不危害基底稳定”的精神。

守夜人一脉的职责，或许正是监督和制止这种“违约”行为。

“所以，我们和‘收藏家’，本质上是在争夺对那份古老‘契约’的解释权和执行权？”苏晓理清了思路。

“不止如此。”姜暮雨看着手中的碎片，“契约还提到了‘恒暗之间’，那应该是‘收藏家’存放收容物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他现在的老巢。以及……‘有权调用部分已归档之非禁忌碎片’——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证明‘收藏家’违约，或者出现威胁‘基底’稳定的危机，我们或许有权，利用契约的力量，去‘恒暗之间’取回或调用某些东西？”

这个推测让众人精神一振。

如果契约真的赋予守夜人这样的权限，那或许是他们对抗‘收藏家’的一张重要底牌！

但前提是，他们需要更完整的契约内容，需要证明‘收藏家’违约，也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去行使这份“权力”。

“初蕊，全力分析这块新碎片上的所有纹路信息，尝试破译更多具体条款和‘调用’权限的细节。”姜暮雨将碎片放入专门的扫描仪下，“同时，整合三块碎片的信息，尝试还原‘最初之契’的更完整面貌。”

“明白。”初蕊的运算核心再次全速运转。

“另外，”姜暮雨看向窗外，夜色正浓，“东湖公园的另一端，‘听雨轩’那边，似乎也有点动静。初蕊，调取公园及周边今晚所有的监控记录（包括民用和部分可侵入的公共监控），看看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人物或异常现象。”

“指令确认。”

“我们接下来，是继续寻找其他碎片，还是……”伊人问。

“暂时按兵不动。”姜暮雨沉吟道，“‘收藏家’显然在关注我们的行动。连续拿到两块碎片，尤其是东湖公园这块，可能已经引起他更深的注意。我们需要时间消化得到的信息，提升实力，同时……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以及，他手中那块最大的碎片，到底记录了什么。”

他目光扫过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同伴们。

“路还很长。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我们走在一条有据可循、有理可依的路上。”

“守护的，不仅仅是这间店，这几个人。”

“或许……还有这份被遗忘太久的、关于世界秩序的……古老约定。”

便利店外，长夜依旧。

但店内众人心中，那盏名为“真相”与“责任”的灯火，却因为新获得的契约碎片，而燃烧得更加明亮，也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