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惩罚的回响（2/2）

金属片剧烈震颤，表面的暗红色光芒疯狂闪烁，裂纹以锥尖为中心迅速蔓延！那些暗红荆棘和漆黑手臂如同失去了源头，瞬间崩解、消散！

然而，就在金属片即将彻底崩碎的前一刻，姜暮雨敏锐地感觉到，金属片内部，似乎有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意志”或“记录”，被这剧烈的冲突短暂地“唤醒”了！

一幅极其模糊、却异常震撼的画面碎片，如同回光返照般，冲入他的感知：

……不再是上古归墟仪式的场景。而是一个相对“近代”的画面——似乎是一间密室，一个穿着旧式长衫、面容模糊的老者（守夜人？），手中捧着一块完整的、刻满复杂纹路的黑色金属板（完整的契约？），神情凝重。他对面，站着一个笼罩在阴影中、只能看到黑袍下摆的身影（收藏家？）。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最终，老者叹息一声，将金属板重重摔在地上！金属板应声碎裂，化作大小不一的数块，四散飞溅！其中一块，飞向了某个方向（西城区？）……而那个黑袍身影，则俯身，捡起了最大的一块碎片，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画面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脆响！

墙上的金属片在破界锥和狐火的夹击下，终于彻底碎裂！化作数块更小的碎片和一堆暗红色的锈渣，从墙上簌簌落下。

房间内所有异常的规则力量、阴冷怨气、扭曲的低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光线恢复了正常（虽然依旧昏暗），重力归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

姜暮雨收回破界锥，微微喘息。刚才那一下爆发，消耗不小。他走上前，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金属碎片。碎片入手冰凉，表面的纹路已经随着崩碎而彻底毁坏，无法辨认。但它残留的材质和气息，与地下室那块同源无疑。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苏晓走过来，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的净化对抗同样消耗巨大，“是一块完整的金属板被摔碎……还有两个人……”

“我也看到了！”红宝点头，尾巴上的火焰因为消耗而显得有些萎靡，“那个穿长衫的老爷爷，感觉……感觉有点像暮雨哥你有时候给我的感觉！那个黑影，就是‘收藏家’吧？”

“是守夜人的先辈，和‘收藏家’。”姜暮雨肯定道，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碎片，“这块碎片，很可能就是当年被摔碎的‘完整契约’的一部分。它落到了这里，后来被‘收藏家’或者他的人找到，用某种方法激活并扭曲，变成了这个‘规则惩罚陷阱’的核心。”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测试碎片的功能？还是为了……故意留下线索，或者说，‘标记’？”伊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一直在店内通过初蕊的共享视角关注着这边。

“都有可能。”姜暮雨收起碎片，“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确认了，类似的‘契约碎片’确实不止一块，而且很可能散落在城市各处，甚至更远的地方。‘收藏家’一直在收集它们。我们手中的这块，或许因为某种原因（比如被守夜人先辈做了手脚？），他没能立刻拿走，或者故意留下作为‘陷阱’和‘测试’。”

他环视着恢复平静但依旧破败的房间：“这里的异常解决了，但事情远未结束。我们需要尽快解读出第一块碎片上关于‘共鸣指向’的纹路信息，主动寻找其他碎片，赶在‘收藏家’之前，尽可能多地收集，并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份‘最初之契’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嗯！”众人点头。

离开淮海路17号时，天色已近正午。阳光驱散了街道上的薄雾，也驱散了那栋旧办公楼残留的阴森感。但每个人心头都清楚，阳光下的城市，其阴影之中，还隐藏着多少类似的、承载着古老秘密与危险的角落。

回到便利店，姜暮雨将新得到的碎片也放入了隔离容器。两块碎片放在一起，并未产生明显的共鸣，可能因为第二块已经损坏严重。

初蕊的分析仍在继续，有了新的“碎片样本”和“激活状态下的能量流转数据”，对于破解“共鸣指向”纹路的帮助或许会更大。

下午，姜暮雨独自坐在窗边，回想着在碎片崩碎前“看”到的那段画面。

守夜人先辈摔碎完整契约……是因为与‘收藏家’理念不合？谈判破裂？为了不让完整的契约落入‘收藏家’之手？

而‘收藏家’得到了最大的一块碎片……那是否意味着，他手中掌握着契约最核心的部分？所以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扭曲、利用其他碎片，甚至试图建立自己的新秩序？

守夜人传承的职责，或许不仅仅是在夜晚处理异常。更深层的使命，可能是……守护那份被摔碎的“契约”，阻止‘收藏家’将其完全掌控或扭曲？

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正在被一根名为“真相”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前路依旧漫长，敌人依然强大而神秘。

但手中的灯火，已经照亮了更多方向。

姜暮雨看向后院，红宝正在苏晓的指导下，尝试恢复消耗的灵力。伊人在柜台后整理着今天的收获和情报。阿福蜷在暖炉边，似乎睡得正香。

无论前路如何，守护这些的信念，永远不会改变。

守夜人，当持灯前行，刺破迷雾，直至……黎明真正到来的那一刻。

夜色，或许还很长。

但归墟的火焰，已然重燃。

而古老的契约，正等待着被重新……拼合与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