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夜的来访者（1/2）
城市的夜晚，在初蕊标记的七个橙色光点阴影下，显得格外漫长。
便利店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警戒状态。苏晓的感应场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范围稳定在周边三条街区，并与初蕊的数据流深度融合，任何超出阈值的能量波动或空间扰动都会触发多级警报。伊人将老陈那边能搞到的反侦察材料全用上了，店门口不起眼的角落贴着干扰符，窗台上摆着伪装成绿植的能量吸收器，连招牌的霓虹灯线路都接入了初蕊设计的随机闪烁模式，以对抗可能存在的远程窥探。
姜暮雨更是将破界锥时刻放在触手可及之处，归墟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维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他甚至在后院重新加固了那个小土包（加固后的井口封印），并布置了几个隐蔽的触发式防御阵法。
红宝的训练强度有增无减，但姜暮雨调整了侧重点。除了继续提升狐火的控制精度和应对非常规攻击的能力外，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红宝理解“规则”层面的对抗。
“你的天火，本质是‘净化’与‘焚尽’。这不仅仅是能量属性，也是一种‘倾向’。”一次训练间隙，姜暮雨指着被红宝狐火烧灼过的、模拟“异质”能量靶留下的灰烬说道，“你看，普通火焰烧过的东西，会留下焦炭或残渣。但你的狐火烧过这种能量，留下的几乎是‘无’。这是因为你的火焰，在能量层面之上，还带有‘抹除’这种‘异质存在’的规则倾向。你要尝试去感受、引导这种倾向，而不是单纯把它当成更厉害的火焰来用。”
红宝似懂非懂，但她信任姜暮雨，努力按照他的指导，在每一次攻击时，不再仅仅关注灵力的输出和形态控制，而是尝试将心神沉浸到火焰之中，去体会那种灼热之外的东西——一种近乎“审判”的凛然，一种要将“不洁”与“错误”从世间抹去的本能意志。
这个过程很抽象，也很难。但红宝的天赋确实惊人，几次尝试后，她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当她再次面对模拟的“异质”能量时，不再是简单地“烧”，而是“命令”其“消失”。虽然效果提升并不明显，但姜暮雨敏锐地察觉到，她狐火的“质”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颜色从纯粹的金红，逐渐向更内敛、更厚重的暗金色转变，温度似乎反而有所下降，但给人的危险感和压迫感却更强了。
这种变化也让红宝的消耗有所增加，显然触及“规则”边缘的力量运用，对现在的她来说负担不小。但姜暮雨认为这是值得的，真正的强敌，往往需要规则层面的对抗才能解决。
平静（或者说，暴风雨前的宁静）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初蕊标记的七个点并未出现大规模的异常能量爆发，但苏晓的感应场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微弱的空间涟漪和能量扰动，像是在进行小规模的“调试”或“预热”。老陈那边关于“雾隐粉”材料的收购进展缓慢，只找到了少量的“阴沉木芯粉”和“月光苔”，其他几样依然没有可靠来源。关于“收藏家”三大评估者的情报也寥寥无几，只知道“尺”确实以评估和测试闻名，而“秤”和“规”更加神秘，几乎从未在公开或半公开的记录中出现过。
第四天深夜，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便利店内灯光调暗，只有柜台和后院训练场几盏节能灯散发着微光。伊人值前半夜班，此刻正坐在柜台后，戴着耳机，一边监听感应场的报警提示音，一边翻阅着一本关于古代符箓与阵法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到能加强店铺防御的思路。
苏晓在后院的冥想室入定恢复，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维持着感应场的核心节点。红宝在自己的小窝里睡得正香，尾巴将阿福圈在中间，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姜暮雨则在二楼房间，闭目养神，归墟之力如同呼吸般在体内循环往复，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突然！
伊人耳机里传来一阵短促、尖锐的警报声！同时，她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代表感应场边缘的一个节点图标剧烈闪烁起来！
“警报！西偏南方向，距离约八百米，旧城区筒子楼区域，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及契约能量波动！强度……超过上次旧纺织厂事件峰值！波动模式复杂，疑似多重能量叠加！”苏晓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瞬间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姜暮雨在警报响起的刹那已经睁眼，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一楼：“位置？”
“旧城区，‘福安巷’17号筒子楼，三楼东侧单元。”苏晓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感应场捕捉到至少五个不同的能量源，其中一个空间属性极强，疑似‘尺’！另外四个……能量属性混杂，有阴气、怨气，还有……类似‘契约反噬’的混乱波动！有大量普通生命信号聚集，整栋楼估计有二三十户人家！”
筒子楼，人员密集的居民区！对方竟然选择在这种地方动手！
姜暮雨眼神一寒：“红宝！苏晓！准备出发！伊人，守店，启动一级防护，随时准备接应和提供远程分析！初蕊，规划最快路线，同步目标区域建筑结构图！”
“是！”众人齐声应道。
红宝早已被警报惊醒，一个翻身跃起，眼中睡意全无，只剩下锐利的金色光芒。她三两下套上伊人准备好的特制战斗服（防火、防割，并附有简单的能量缓冲符文），尾巴一甩便冲到姜暮雨身边。苏晓也从后院快步走出，手中星纹木杖光芒流转。
“走！”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便利店，融入夜色之中。伊人立刻启动店铺最高级别的防护法阵，淡蓝色的光幕将整个建筑笼罩，同时调出初蕊传来的目标区域实时地图和能量分布图，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为他们提供行进路线和潜在威胁标记。
旧城区距离便利店不算远，但道路狭窄复杂。姜暮雨三人按照初蕊规划的最优路线，在夜色中快速穿行，避开主干道的监控和可能的眼线，如同三道无声的鬼影。
越是靠近福安巷，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发明显。一种混杂着焦躁、绝望和某种冰冷“秩序”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筒子楼方向，隐约能听到模糊的哭喊、撞击声和某种……仿佛无数人低语呢喃的诡异声响。
当他们抵达福安巷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发沉。
17号筒子楼是一栋老旧的红砖建筑，只有四层，每层长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个个狭小的单间。此刻，整栋楼都被一层半透明的、微微扭曲的暗灰色“薄膜”所笼罩，薄膜表面不时掠过暗红色的符文流光。楼内原本的灯光忽明忽灭，窗户后人影幢幢，但动作僵硬怪异，像是提线木偶。
更诡异的是，楼体外墙上，凭空出现了数道黑色的、如同烧焦痕迹般的“门”的轮廓，这些“门”的边缘在缓慢地蠕动、扩张，散发出与旧纺织厂那个暗紫色空洞类似、但更加“有序”和“稳固”的空间波动。其中最大的一扇“门”，赫然开在三楼东侧一户人家的窗户位置，几乎将整个窗户吞没。
“是空间固化术式，结合了大型结界和……某种群体契约的力量！”苏晓脸色发白，“他们在把整栋楼暂时‘剥离’出现实，并利用楼里居民的‘居住契约’（租房合同）和日常生活中的‘约定俗成’作为能量基础，强行稳定空间通道！”
“疯子！楼里都是普通人！”红宝握紧了拳头，尾巴上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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